自己人?
“具体怎么回事,档案里没写。”
酸菜汤说,“只写了一句:‘巴山在战斗中失控,误伤同袍十二人,其中八人死亡。战后经协会审议,决定将其逐出玄厨界,永不录用。’”
巴刀鱼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八个人。他外公杀了八个自己人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就消失了。”
酸菜汤说,“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,也没人敢问。那件事之后,协会下了封口令,任何人不得再提巴山这个名字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母亲从来不提外公。为什么亲戚们说起外公,都支支吾吾,讳莫如深。为什么那本笔记的最后,会有那么多名字——那些名字里,可能有敌人,也可能有自己人。
他想起笔记里那句话:“厨道玄力,可以杀人。”
外公把它写下来的时候,是什么心情?是告诫,还是忏悔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个送笔记来的人,那个说“你妈让我转告你”
的人,一定知道更多。
三天后。午夜。这里。
他要等。
三个人在公园里待了一上午,把每个角落都仔细搜了一遍,再没有现其他线索。
中午的时候,酸菜汤接到协会的电话,说有急事,先走了。临走前,她看着巴刀鱼,欲言又止。
“三天后,”
她最后说,“我陪你一起来。”
巴刀鱼点点头。
娃娃鱼没走。她坐在那张石凳上,看着远处的天空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巴刀鱼在她旁边坐下,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娃娃鱼忽然开口。
“巴刀鱼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恨你外公吗?”
巴刀鱼愣了一下。
恨?
他不知道。
“他杀过人,”
他说,“杀过自己人。这不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他也杀过食魇教的饕餮使。那是敌人。那是对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让我母亲一辈子不敢提他。让我从小没有外公。让那些事压在她心里,一直到死。”
巴刀鱼的声音有些低,“这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