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刀鱼,你过来看。”
巴刀鱼走过去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石桌的边缘,刻着一行字。很浅,很淡,像是很久以前刻的,经过风吹雨打,几乎要磨平了。但仔细看,还是能看出来:
“刀鱼,妈在这儿等你。”
巴刀鱼的鼻子一酸。
这是他母亲的字迹。他认得。
“她刻的?”
酸菜汤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巴刀鱼摇摇头。他不知道。可能是他小时候,母亲一个人来这里的时候刻的。那时候他还不懂事,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来这里呆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母亲是在等他。
等一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未来。
“还有。”
娃娃鱼又指了指旁边,“这里还有一行。”
巴刀鱼凑过去看。那行字更浅,几乎完全磨平了,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:
“巴山,对不起。”
巴山。
他外公的名字。
巴刀鱼站在那里,盯着那行字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母亲在这里刻下“对不起”
的时候,是什么心情?她在对外公说什么?为什么道歉?因为什么?
他不知道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些字里藏着的东西——很沉,很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巴刀鱼。”
酸菜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转过身,看见酸菜汤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协会那边来消息了。”
她的表情有些复杂,“他们查到了一些关于你外公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三十年前那场大战,你外公不是‘失踪’。”
酸菜汤走过来,把手机递给他看,“他是被驱逐的。”
巴刀鱼愣住了。
被驱逐?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在那场大战里,杀了太多人。”
酸菜汤说,“不是敌人,是……自己人。”
巴刀鱼的脑子里“嗡”
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