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永瑜站在灯下,腕骨在袖口露出一截。”
幸会,杨先生。”
杨尘转过视线,虚虚一握便松开。”
早听说陆家三姑娘的名字。”
“竟能让杨先生记得,倒是我的运气了。”
她眼梢弯了弯。
“不是运气。”
杨尘声音平稳,“是陆姑娘的模样,见过便不容易忘。”
坐在陆永瑜身旁的白衣男人忽然清了清嗓子。”
阿瑜,别让客人站着说话。”
他目光落在两人尚未完全分开的手上,嘴角绷成直线。
这是万山,陆永瑜的丈夫。
他搁在膝头的手掌慢慢蜷起。
陆永瑜抽回手,引杨尘入座。
转身时,万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压低的气音擦过耳际:“刚才握那么久?”
她抽出手,布料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。”
客人面前,不该给点礼数?”
目光却越过万山肩头,落向对面刚落座的身影。
杨尘没看旁人,径直望向主位的陆瀚涛。
桌上茶汽袅袅,隔在两人之间。
万山盯着妻子侧脸,声音从齿缝里渗出来:“礼数需要笑成那样?”
陆永瑜猛地转过脸,瞳孔里映出顶上吊灯的光点。”
不然呢?哭给你看?”
语毕彻底别过头,不再理他。
包厢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茶壶盖被蒸汽顶起的轻磕声。
万山绷紧面孔,喉结滚动几下,终究没出声。
杨尘将视线转向陆瀚涛:“陆先生今天特意约见,不知是为了什么?印象里我们从前并无往来。”
陆瀚涛迎上他的目光:“从前确实没有。
是丁权的事让我们产生了联系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陆瀚涛不再绕弯,脊背微微挺直:“新界所有的丁权,原本都该归陆国集团所有。”
杨尘轻轻摇头:“这话恐怕站不住脚。
陆国集团在新界根基深厚,势力庞大,这我清楚。
但要说整片土地都属于你们,未免过了。
那些丁权是当年分给每户男丁的,和贵集团似乎扯不上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