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概把我受伤的责任归咎给了自己。想到这里,我愤愤瞪了沈延时一眼,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在这里惹人生厌。沈延时显然有些沉不住气,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衣襟,仿佛要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。“你看看你,在外面几天就惹出这么多麻烦,被人卖了,还在帮人数钱。”
“早就和你说了,南宫煜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非不听,现在让人打了吧?”
我脑壳直痛。南宫煜大概观察到了我紧皱的眉心,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,牢牢占据了我的大部分视线。“有什么想做的,告诉我,我帮你。”
沈延时十分不满,还想上手把他扯开,“你靠她这么近干什么,她之所以成这个样子,还是拜你所赐!”
黑白颠倒,倒打一耙。我再也无法忍受,“蹭”
等一下站起身,抬手往沈延时的脸上甩了一巴掌。因为身体的缘故,我这一下并没有什么杀伤力。但沈延时却像被无形的手死死钉在了原地,一手捂着刚才被打到的地方,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“你闹够了没有?”
我冷声呵斥。沈延时像是没想到我会在南宫煜面前对他动手。这无疑击毁了他的自尊和自信。他当时捂着脸颊,另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,“曲盈盈,我早已给过你反悔的机会了。”
“是吗?”
我不屑一笑,“是你自己后悔了吧。”
南宫煜想隔在我们两个中间,防止沈延时对我动手。我朝他摇摇头,把他拉到我的身边。这个举动,相当于画了一条界线分明的分割线。我和南宫煜是一拨的,而沈延时才是那个“外人”
!沈延时眼中闪过屈辱的神色,“曲盈盈,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我无声打量着他。说句实话,这还是离婚之后,我。至于他的西装,也有些不合身了,肩膀处略微有些松垮。总体来讲,他离自己精心打造的霸总人设越来越远。“看来我们离婚之后,你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。”
我精准简洁评价道。沈延时似乎想反驳,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,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。我让他看我绑着石膏的胳膊,“沈延时,真正害我的人不是南宫煜,明明是你!”
最后的四个字,我刻意加重了语气。沈延时愣了一下。他脑子不傻,自然想起了他紧抓着我胳膊不放的画面。“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强装着镇定。沈延时一直把双标这套玩得炉火纯青。南宫煜误伤我,叫做居心叵测,他正面直接攻击我,叫做“不是故意的”
。我也懒得和他掰扯,只想让他赶紧死心。“其实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。”
我语气没有起伏,目光平静。但沈延时却露出想要逃避的神色。他大概也察觉出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,身体硬成了一块钢板。我继续说道:“你的日子过得不舒心,所以才想到了我,一个在你身边三年任劳任怨的保姆。”
其实这些话,我已经在脑海里想了千万遍。但现在说出口,我却没了之前的愤懑,反而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。“我和你结婚之后,从来没让你自己洗过头发,也没让你自己刮过胡子。你身上的每一套西装,都是我精心挑选与搭配的,就连袜子的颜色,我也力求完美匹配。”
“你公司遇到难题,我把自己的设计无偿交给你,但你甚至都不愿意送我一套成品。你母亲刁难我,我事事忍让,从来没对你抱怨过半句。”
……这些事情,沈延时真的看不到吗?他眼睛不瞎,耳朵不聋,也没有人把他关在小黑屋里,让他不听不看。他只是习以为常。“你总是觉得我和你结婚别有所图,但我作为婚姻中的零过错方,离婚时没有带走你的一分财产。”
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沈清宁吗?我已经把位置让出来了,你为什么不去找她?”
沈延时露出了仓皇的神色。我知道我说的话起了作用,天时地利人和,他终于在我的逼问下看清了自己。从来都是他对不起我,而不是我对不起他。“这些话……你之前为什么不说?”
就算是这个时候,沈延时还想要把责任推给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