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延时愣了下,但抓我抓得更紧了。他眼中写满了挣扎。忽然,他像是下定了重要决心,强行拖拽着我往外走。“都是南宫煜那个混蛋教坏了你,你跟我回去,以后绝对不能走出别墅一步。”
他居然还想非法囚禁我?我转头看向南宫煜,把另外一只手伸给他,好让他拉住我。南宫煜不敢用力,生怕让我受伤。“你别婆婆妈妈的了。”
我大声吼出来,“我宁愿让人劈成两半,也绝不想跟他走啊。”
话音落地,南宫煜拧起的眉心骤然发狠。他矫捷地跃到沈延时身前,捏拳朝他的头上砸去。我不是当事人,也依旧感到了这一招的腾腾杀意。如果沈延时真挨上这一下,至少得在医院里躺半个多月。打得好!打得妙!我在心中为南宫煜欢呼,可谁料沈延时这人就跟装了雷达似的,下一秒就放开了我的手,侧身往旁边躲去。按照正常人类的运动轨迹,我们两个都可以躲开南宫煜这一击。但我现在是个脆皮。沈延时松开我的手,我猝不及防,依照惯性狠狠往前坠去。正好就迎上了南宫煜的拳头!他来不及收势,只能在仓皇中改变攻击的方向。但就算如此,他的拳还是擦到了我的胸膛。我应该感觉到疼,可是我此刻没有痛觉,只能跟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在地上,吐出一口血。血呈喷射状,喷在了南宫煜脸上,也喷在了沈延时脸上。我的感觉十分奇妙,就像在演电视剧似的,呆呆看着胸前撒上的血滴。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运动,我的耳边瞬间安静。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我身上。最先出声的,是沈延时的一声大吼,“盈盈怎么了?你把她怎么样了?”
南宫煜如梦方醒,将我公主抱了起来,一边在走廊上奔跑,一边大声喊着。“张医生,快!快把她送去抢救室!”
其实我觉得自己还能支撑。我抬头往上看,瞧见南宫煜一向处惊不变的脸上出现肉眼可见的慌乱。“你别听他瞎说。”
我感到自己快要昏倒了,所以在意识消失之前勾住他的衣袖,清晰地开口,“害我的是他,可不是你。”
急救室都快要成我家了。我已经数不清杀人是犯法的。张医生对我露出狐疑的神色,“你去找他做什么?”
我抬起那条还能活动的胳膊,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个“切断”
的动作,朝张医生露出阴惨惨的笑容。“我要出去,永绝后患。”
张医生做不了我的主,只好把我扶到轮椅上坐下,提出全程陪同。我疑惑第看着对方:“为什么?”
他用研讨学术难题的口吻道:“为了急救,另外提醒一句,杀人是犯法的。”
病房外的走廊,两侧各有一排铁椅。南宫煜和沈延时各坐一边。听到我出门的动静,这两人不约而同站起身,向我走来。或许是因为等待了太久的缘故,他们的肢体动作都有些僵硬。尤其是沈延时。这人的两条腿就像是绞在了一起,靠近我的时候还踉跄了一步,差点一头栽倒在我的腿上。张医生眼疾手快,拉着轮椅往后倒退了一大步距离。沈延时差点当面出丑,但出人意料,他却并未当众发难,反而死死盯着我。我没管他,先看向南宫煜。南宫煜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顿,他高挺的鼻梁下,薄唇紧紧抿成一线,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严肃与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