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的一个公主,现下连亲事都不能由己。
她人生的所有际遇,都从遇见萧妤晚开始改变。
满含怒火的眼里都是嫉恨,恨不能焚烧了她,“萧妤晚,你为什么要活在这世上,来碍我的眼?”
“殿下想杀了我吗?”
萧妤晚平静看着她,“是又想处心积虑下毒谋害我,让我死在林子里,叫野兽吞吃了去?还是又要找人将我掳去甜水巷里,毁了我的声名,让我难以存活于世?”
昭和怔了怔,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。
“我自然知道,不然怎么在殿下的种种手段中活下来呢?”
萧妤晚微微一笑,“但是殿下如今不能杀我呢!”
她如今已是宋灵均的妻,堂堂内阁重臣的夫人,便是储君见了也得给两分薄面,更遑论她一个待嫁的公主。
她幽幽叹,“真是可惜,殿下终是不能如意了。”
萧妤晚不欲与她多纠缠,福了福身,转身便走。
“你不能走!”
昭和如何甘心叫她这样羞辱。
船舱里没有宫人,都叫她屏退了去,只得自己追了出来。
她伸手便要去拉萧妤晚,萧妤晚察觉到,故作惊慌往后躲,神色也是张惶,“殿下你要做什么?”
退无可退,萧妤晚身子一侧,避开昭和伸过来的手。
同时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,用力推了她一把。
旁边便是船舷扶栏。
澄湖上帆樯如云,谁也没瞧见昭和是怎么落得水,只听得萧妤晚骤然一声惊呼,“殿下!!”
然后就见昭和公主在湖水里扑腾起伏。
宫人们吓坏了,紧跟着跳下去。
好不容易将昭和救了上来。好在如今正是盛夏,湖水不凉,只是折腾一场,她浑身狼藉,哪里还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的气势。
看见了在一旁的萧妤晚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也顾不上收拾自己,瞪着她怒道:“你好大的胆子——”
出了这样大的事,周围船舫上的人无不抬眼看了过来,议论纷纷。
众目睽睽之下。
萧妤晚赶在昭和出声之前,仓惶落下泪来,“殿下息怒,妤晚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殿下,殿下要推妤晚落水,是以躲得匆忙,这才不慎叫殿下掉了下去。”
众人皆恍然,原来是推人不成,反叫人避开,这才落了水里。
反将一军。
昭和先是怔愣,而后回过神来,愈发气急败坏,“你胡说什么?!”
她何曾叫人这样算计过,立马要宫人去制住萧妤晚,交由她发落。
宫人哪敢违逆公主的令。
只是手还未挨到萧妤晚,就听传来泠泠一声清喝,“干什么?”
旁边靠过来一艘船,甲板上长身玉立着两人。其中一个,萧然清举,正是宋灵均。
他今日陪同陈国太子来澄湖诗会。
两船相接,宋灵均径直朝着萧妤晚走了过去。
将掩面而泣的姑娘从宫人手中解救出来,温柔轻揽进怀,再看昭和,眼里瞬间覆上一层寒霜。
语气也低沉,“殿下这是做甚么?不知臣的家眷何处得罪了殿下,殿下要叫宫人拿她?”
宋灵均曾为太子伴读,昭和与他一同进过学,算起来也是旧识。
但不知为何,她总对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有些犯怵,轻易不敢招惹他。
如今长大了,他年纪轻轻,就一跃成了内阁重臣,其手段凌厉,可想而知。
昭和愈发怵他。
他这一番责问,平白叫她气虚了半截,又见他身边还陪着陈国太子——这是她未来夫婿。
没有人想在自己未来夫婿面前这般狼狈,一时又是委屈又是气急,红着眼,指着萧妤晚道:“她故意推我落水,我如何不能拿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