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以为两人最后能成姻缘,不想竟是神女有心,襄王无梦。
兜兜转转,堂堂内阁次辅,天子近臣,最后却娶了一个没有家族倚仗的孤女为妻。
此事传出来,哀者有之,叹者有之,也有人替林云霜唏嘘,耽搁了这么些年的好年岁,竟是空欢喜一场。
如今见林云霜邀萧妤晚同游澄湖,不免都是瞪大了眼看着。
这是什么冤孽,本该是如同仇敌的两人竟然相谈甚欢了起来。
有人眼巴巴看热闹,自然也有熟识的人将船靠过来。
也是萧妤晚的旧识,是昭和公主的游船。
她邀萧妤晚和林云霜上船一叙。
林云霜自是知道从前她们颇有龃龉。
御花园里,平南王府的小世子冲冠一怒为红颜,严词拒了昭和公主。
这事直到今日都有人津津乐道。
林云霜恐生事端,本想推拒了去。
不料来传话的嬷嬷看透了她的心思,径直道:“殿下有吩咐,务必要将你们二位请过去,林姑娘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。”
这便是无论如何也得去了。
萧妤晚和林云霜一同过去。
刚上船,林云霜就叫宫人领去一旁——昭和公主要单独见萧妤晚。
萧妤晚已经很久没见过昭和了,自上次御花园不欢而散,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,后来宫中宴会她也未再去过。
那还是前两年的事了。
只听说她与陈国的和亲当真定下了,陈国的使臣也已到了上京,大抵年后昭和公主就要远嫁去陈国了。
彼时萧妤晚听着,也觉欷歔。
金枝玉叶,皇室嫡女又如何,原来只要是女子,都是身不由己的。
昭和看着她,心里就更是五味杂陈了。
那时处心积虑来害她,折腾的人仰马翻,结果两个人都没能如愿以偿。
最后嫁给燕城的,反倒是旁人,这可真真是为了他人做嫁衣。
她不甘心,便也觉着萧妤晚也不甘心。
看见她进来,不免出言来讥讽她,“从前还当你和燕城情谊深厚,不想也不过如此,转个头便能嫁与他人为妻。萧妤晚,这侯府夫人当得可还惬意?”
萧妤晚不卑不亢看着她,“还算不错,劳殿下挂念。”
又淡淡笑道:“还未恭喜殿下,听说殿下很快就要去陈国和亲了,这真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。”
这便是拿着针往昭和心窝里戳。
为着和亲这事,她明里暗里在宫里闹了多少回。父皇平日里那样疼她的一个人,在这样国家大事面前却是寸步不让,甚至屡次因此责罚于她。
只她不知,这其中还有不少宋灵均的推波助澜。
“和亲一事,乃是两国邦交,不容有失。昭和殿下贵为一国公主,受百姓供养,更该担起对大梁百姓的重任。”
朝中不乏宋灵均的人。
这样劝诫的折子屡屡往上递,天子的心也一日一日愈发偏移江山社稷。
再兼天子真的是老了,身子一日不如一日。这样的当头,朝廷安定,边疆安宁才是他最为迫切看到的。
昭和再来面前哭,只厉声呵斥,“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?此事朕已然决定,休要再提!”
天子一言九鼎。
昭和自此消停,再没了念想。
从前被众人捧在手里的公主殿下,直到眼下才知晓自己的处境,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傀儡罢了,随时随地都可以抛弃了去。
心里恼恨,无处发泄,只能牵连去萧妤晚身上。
“都怪你!”
从前没有萧妤晚,她和燕城向来亲近,也没有什么陈国的和亲。
从她一出现,燕城就变了心,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桩和亲的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