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“墨斗线。”
二、邪火之源
街坊们很快找来所需的东西。沈砚之让阿竹打来井水,白灵则将冰块捣碎,用布包好。他自己拿着墨斗,将墨线在孩子的床周围绕了一圈,墨线遇到空气中的热浪,竟出滋滋的声响。
“这墨斗线是用桐油泡过的,能阻挡邪火。”
沈砚之解释道,“等午时一到,阳气最盛,邪火会被逼到最旺,到时候我们用井水和冰块浇灭它,就能破阵了。”
午时一到,太阳正当中,透过窗户照在孩子的床上,孩子突然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背上的符咒红光暴涨,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升高,连冰块都开始快融化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沈砚之大喊,阿竹立刻将井水泼向孩子的背部,白灵也把冰包敷了上去。
井水和冰块接触到符咒,出“嗤”
的一声,冒出浓浓的白烟。孩子的惨叫声渐渐平息,背上的红色印记以肉眼可见的度消退,体温也慢慢降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屋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,吹得窗户哐哐作响,一个黑影从窗缝里钻了进来,化作一团火焰,朝着床上的孩子扑去。
“小心!”
沈砚之将刘老栓和白灵推开,自己则举起幽冥骨灯,骨灯的绿光与火焰碰撞,出耀眼的光芒。火焰被绿光阻挡,在原地打转,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,浑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,看不清面容。
“影阁的余孽!”
沈砚之软剑出鞘,绿光一闪,直刺火焰人形。软剑穿过火焰,却没能伤到它分毫,反而被火焰灼烧得出焦糊味。
“这是邪火所化的灵体,普通兵器伤不了它。”
白灵喊道,“用墨斗线!”
沈砚之会意,将墨斗线扔向火焰人形。墨线缠住火焰,出滋滋的声响,黑色的火焰竟真的减弱了几分。火焰人形出一声愤怒的咆哮,火焰暴涨,试图烧毁墨线。
“用水!”
沈砚之又喊,阿竹连忙拿起水桶,将剩下的井水全部泼了过去。井水遇到火焰,再次冒出白烟,火焰人形的身形明显变得稀薄。
沈砚之抓住机会,将幽冥骨灯的绿光全部注入软剑,软剑绿光暴涨,像一根冰锥,狠狠刺向火焰人形的胸口。火焰人形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黑色的火焰渐渐熄灭,化作一缕黑烟,被骨灯吸收。
随着火焰人形消失,房间里的温度恢复了正常,孩子也彻底安静下来,沉沉地睡了过去。刘老栓感激涕零,非要给沈砚之磕头,被沈砚之拦住了。
“这邪火不是凭空出现的,附近一定有它的源头。”
沈砚之看着窗外,“我们得找到源头,否则还会有其他人遭殃。”
他想起孩子背上的符咒,那符咒的纹路指向西北方向,正是北栅外的一片荒地。
三、荒宅诡影
北栅外的荒地,原本是一片菜园,后来主人家搬走了,就荒废了下来,只剩下一间破旧的土屋,据说里面闹鬼,平时没人敢靠近。沈砚之三人来到荒地,远远就看到那间土屋的屋顶冒着黑烟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。
“邪火的源头一定在里面。”
沈砚之握紧软剑,小心翼翼地靠近土屋。
土屋的门虚掩着,推开门,一股热浪夹杂着硫磺味扑面而来。屋里的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符咒,正是伏邪阵的全图,符咒的中心插着十几根银针,针上还沾着血迹,显然不止一个孩子被当作祭品。
符咒的周围堆着一些干草,上面洒满了桐油,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,罐子里装着粘稠的液体,散着与邪火相同的气息。
“这是影阁用来炼制邪火的祭坛。”
沈砚之指着陶罐,“罐子里的是‘离魂油’,用活人的魂魄炼制而成,能点燃永不熄灭的邪火。”
他正想毁掉祭坛,土屋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,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火把,脸上带着青铜面具,正是之前在槐树下遇到的影阁护法。
“沈砚之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面具人声音沙哑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没想到你能破了我的伏邪阵,有点本事。”
“又是你。”
沈砚之冷声道,“上次让你跑了,这次你跑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