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脸上被抓破的地方,还在隐隐作痛。
我摸出手机,用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。脸颊已经红肿,几道新鲜的血痕交错。
渗出的液体让伤痕显得亮晶晶的,在手机光线下,那点微弱的荧光变得更明显了一点。
我放下手机,环顾再次陷入死寂的家。
这里已经不再是一个“家”
。
这是一个战场。
一个遍布着我和它交锋痕迹的战场。
空气冰冷。
我靠在沙发上,抚摸着脖颈上并不存在的掐痕,目光落在自己沾着诡异液体的指尖。
战争进入了新的阶段。
而我的“武器”
,似乎就是我这一身,它试图“描摹”
,却又充满“故障”
与“污染”
的血肉之躯。
“次级协议……”
到底是什么?更直接的清除手段?还是另一种形态的介入?
如果我的“异常状态”
能干扰它,甚至迫使它退避,那么,将这种“异常”
固化和放大,或者“嫁接”
到它所关注的其他关键节点上呢?
比如,女儿。
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。
不,绝对不行。我不能让女儿沾染半分这种诡异的“污染”
。
但是除了女儿,
还有什么东西,是它极度关注,甚至试图“整合”
或“保护”
的?
我的目光,缓缓移向客厅的照片墙上。
如果我将我身上的“污染”
,直接“涂抹”
到照片里林澈的脸上呢?
用我此刻脸上渗出的过敏组织液和血丝,去“污染”
代表着“过去”
与“家庭”
的影像。
这是一种亵渎。
对记忆的亵渎,对亡者的亵渎,对我自己过去情感的亵渎。
但也是目前我能想到的,最直接的攻击。
我在用我此刻“异常”
的生命物质,去玷污它试图窃取和模仿的“形象”
。
我在告诉它:你所窥伺的“过去”
,你所伪装的“身份”
,都已被我此刻痛苦而混乱的“存在”
所污染。
你无法得到干净的模板。
这个行为本身,也极度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