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,大夫马上就来。”
周乐远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:
“六公子。。。你让我盯的那几个编号。。。戊寅。。。乙卯。。。丙辰。。。有人调过。”
纪黎宴瞳孔一缩: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。。调档记录被人撕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周乐远咳嗽了几声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但我记住了那个人的脸。。。是个太监。。。面白无须。。。右眼角有颗痣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告诉别人了吗?”
“没有。。。只告诉了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纪黎宴按住他的肩膀,“你记住,这件事不要再跟任何人说。等你伤好了,咱们慢慢查。”
周乐远点了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
大夫很快来了,是刑部附近医馆的老郎中,姓张,专治跌打损伤。
他检查了一下周乐远的伤势,皱了皱眉。
“左腿骨折,肋骨断了至少两根,内伤不轻。得抬回去慢慢治。”
福叔雇了顶轿子,把周乐远抬到了医馆。
纪黎宴跟着去了,一直等到张郎中处理完伤势,才离开。
走之前,他留下五十两银子。
“张大夫,这个人你帮我照顾好,钱不够尽管来镇国公府要。”
张郎中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,连连点头:“六公子放心,小老儿一定尽心。”
纪黎宴出了医馆,天色已经全黑了。
福叔在门口等着,一脸担忧。
“六少爷,咱们快回去吧,夫人该担心了。”
“嗯。”
纪黎宴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有人动了澄心堂纸。
戊寅,乙卯,丙辰。
这三个编号的纸,如果他没猜错,就是安王上一次用来伪造太子密信的那种纸。
可上一次的计划已经失败了,安王为什么还要动这些纸?
难道他还有后手?
还是说,他的计划不止一个?
纪黎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“福叔,明天一早,你去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