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当时墨家子弟一百八十人跟着孟胜慷慨赴死,有两位墨家子弟冲出重围,将墨家首领信物交给另一位巨子田襄子后,也身殉而死。
十四阿哥作为一名武将,对此很是感慨,“治军,当有腹tūn的气概。领导墨家,当有孟胜的坚定。”
而这,正是当今的理学家们缺少的吧?
弘晙阿哥重重点小脑袋。
“现在世界风云将起,我们不能继续保守那么一点儿文化和地盘,我们要大声拒绝‘得过且过’的‘中庸’,我们勇敢地争取,三分天下有其一……”
说到最后,那个慷慨激昂的劲头,还带有小胳膊挥舞。
一副行走风云、行云布雨、争霸世界的小模样,十四叔虽然若有所思但也是愣眼,四爷虽然认同却忍不住嘴角一抽,皇上……重重咳嗽一声。
“时间不早了,快去洗漱准备。”
弘晙举着胳膊的动作一顿,看一眼天色,黑暗笼罩天地,麻利地答应下来,“弘晙遵命。”
弘晙阿哥乖乖地跟着他额涅回去自己的院子,走路的姿势还是一副“小霸王”
的样子,屋子里剩下的人都是笑,笑过之后就是沉默。
墨家的这两个小故事,确实不再适合儒家精神浸入骨血的华夏人。但是,华夏人,至少华夏
的匠人,需要一个信仰。
不是“大丈夫行大事不拘小节”
,不是“无毒不丈夫”
,不是“能屈能伸大丈夫”
……大丈夫,作为墨家子弟的大丈夫
,他们有这个信仰,为了这个信仰,有勇气面对商者的豪富,面对士族的显贵。
皇上长长地叹出一口气。
“弘晙说得对。儒墨两家的争论先不说,大船、火器、包括将来飞天登月的竹蜻蜓……墨家掌握可以达到神界的知识文化,墨家子弟的信仰,不能断!”
没有“兼爱、非攻”
之心的人,不能叫匠人;不追求道义、公理的人,不能叫墨家子弟。或者在墨子先生创造墨家理论,在墨子先生造出来一样样器物的时候,就已经想到今天;或者孟子先生就是害怕墨家子弟为祸世间,才力主批判。
但,谁知道那?
不管儒家是不是变得擅长内斗党争,既不能治国,也不能守国,有一点很明确,他们这一代人,时逢“乱”
世,他们--已经没有选择。
这一夜,皇上翻来覆去睡不着;四爷和四福晋细细长谈,睡不着;张廷玉等文臣心潮起伏,睡不着。
倒是十四阿哥等一干武将一夜好睡。
琼州的月亮弯弯,月光照耀行馆,弘晙阿哥睡梦中的眉眼弯弯,嘴角扬起的弧度也是弯弯。
月色皎洁,夜色宁静。同一轮月亮下的京城,也几乎是人人都睡不着。
皇上从南方送来旨意,从此以后,出海的人不再是“他国之人”
。
海贸的模式变化,不再局限于原生物事,要学会“深加工”
;海船的规模放宽,船上允许安装一定的防护火器……都没有那句,出
海的人,永远都是大清国人,几年不回可以判决死亡,妻子可以改嫁……来得震撼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