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希安点头。
王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陛下让你‘听候传召’。”
她低声说,“你现在无官无职,去查案,还是牵涉北狄的案子……要是让人知道了,就是违逆圣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张希安说。
“知道你还接?”
张希安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的夜色。
“那枚铜牌,是北狄狼头纹。”
他说,“我在青州见过。这东西出现在清源,死的人又死得那么怪……我觉得,这不是普通的命案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王萱。
“可能跟北狄细作有关。”
张希安缓缓道,“也可能,跟青州那边没清干净的暗流有关。我不能不管。”
王萱走到他面前。
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的。
“你要去查,我不拦你。”
她轻声说,声音很稳,“但你要答应我,小心些。你现在不是大都督了,身边没兵没将,就你一个人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张希安说,“岳父会配合。家里……家里也需要你稳住。”
王萱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她说,“你什么时候动身?”
“天亮之后,岳父会派人来请,就说请朋友过府一叙。”
张希安道,“我借这个由头出去。家里这边,你跟雪梅说一声,让她准备些外出用的东西,但别声张。有人问起,就说我访友去了,过几日就回。”
“好。”
王萱应下。
她又看了张希安一眼,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。
“去吧。”
她说,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张希安握住她的手,握了一下,然后松开。
他走出房门,又去了偏院。
黄雪梅已经睡下了,但张希安一敲门,里头很快就有动静。
门开了。
黄雪梅也是披着衣服,头散着。她看见张希安,没多问,侧身让他进来。
“老爷。”
她低声说。
“雪梅。”
张希安站在屋里,直接交代,“天亮之后,我要出去几日,办点事。你帮我准备些外出用的东西,干粮、水囊、换洗衣物,要简便的。再备点碎银和铜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