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没有继续召唤他的“诺亚”
,在室内来回踱了几步,看起来不再那么胸有成竹般淡定。忽地他转身走到墙边,蹲下身。
靠墙的角落有一个金属箱子,是雷德斯通带进来的。格兰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,尽管雷德斯通提着箱子进来时看起来很轻松,但他总觉得那玩意儿可能很沉。
格兰特看不到纳撒尼尔在做什么,因为对方背对着他,他只是猜测,他或许想要从那个金属箱子里取什么东西。
就在这时,格兰特眼尾余光似乎瞥见了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。他蓦地一惊,转过头,那不是络腮胡子的雷德斯通。他目光闪了闪,却没有做声。
那是名年轻男子,一身黑衣衬出修长的身材。黑黑眸,脸上的口罩也是黑色的,但能看出他有着一张清俊的东方人面孔。离奇的是他的风衣下,腰间露出了一把长刀。以格兰特有限的见识,只能大致确定那应该是一把日本刀。
“……”
所以这个人,又是从哪里来的?格兰特心头诧异,总不会是传说中的忍者吧?
戴口罩的年轻人走进来时,没有出任何声音。但是纳撒尼尔到底不是寻常人,他几乎立刻就警觉地察觉到,身后靠近的气息不是他的手下。他猛地弹身而起,窜到格兰特身旁,一手揪着顾问先生的领子,另一只手里多了把枪,指在了他的脑袋上。
“站住。”
纳撒尼尔低声喝道,海蓝色的眼睛仿佛蕴藏着风暴,“待在那里别动,不然你可以试试我会不会开枪。”
来人看向他,脚步未停。
纳撒尼尔眉头一动,更换了日语喝斥道:“你不想他死,就站住!”
戴口罩的年轻人站住了,却没有看向他,目光环视着房间,从又开始“砰砰砰”
拍打玻璃的休斯先生身上默然掠过,扫过沙上那几位酣睡不醒的先生时,却略微顿了顿。他的目光在其中那位腰围堪比地位的大人物身上停留了片刻,便又转回纳撒尼尔脸上。
“他在哪里?”
他开口问。
“谁?”
纳撒尼尔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他说的是英语,不由心头微微升起恼怒:他刚才是故意装听不懂吗?
“……Libation。”
这个词的音从戴口罩的年轻人口中说出来,有种陌生感,犹如在念一个新学的单词,“他在哪里?”
“你不是……来找他的?”
纳撒尼尔扯了下格兰特的领口。因为对方看起来怎么都不可能是FBI,他还以为是来找格兰特的组织成员。
如果此时他原先的手下帕莱特在场,或者那两名黑鸦使者没有被雷德斯通干掉,他大概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,因为他们都能在见到这个年轻人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他,这是跟着祭酒来美国的那两人之一。
顾问先生脖子被衣领勒得有些红,他眼角抽搐了一下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狼狈,眼底却闪过一丝戾气。
“他在哪儿?”
戴口罩的年轻人陆奥奎二没有回答的意思,只是重复问。他黑黝黝的眼睛盯着苦艾酒,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,自己的刀和对方的枪,哪个会更快一些。
纳撒尼尔深吸一口气,微笑道:“你不知道吗?Libation早就被人带走了。你可以问问我手里的这位先生,他也许知道什么。对了,忘了给你介绍,这位是pisco我想,你应该知道pisco吧?”
他试探地问,同时留意着对方的表情。
陆奥奎二没有接他的话,继续追问:“被谁带走了?”
“当然是Boss派来的人,不然还能有谁?”
纳撒尼尔反问,同时飞快思索着对方的来路和目的,随即想到什么,又抛出诱饵:“虽然他们没告诉我要带他去哪里,但最有可能的地方只要一个白鸠岛。你想知道,白鸠岛在哪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