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化作一道淡影,飞天一线掠了出去。
直到连那间茶馆都看不见了,
他才落在一片松林里,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,后背的衣袍被冷汗浸得透湿。
墨南歌的虚影从玉佩里悠悠飘了出来,负着手,仰着下巴,银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:“至于么?草木皆兵的。”
他斜睨了古言瑾一眼:“那易容丹可是我亲手炼的,就凭那两个歪瓜裂枣,也能看破?”
古言瑾慢慢平复呼吸,手从剑柄上松开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表情说不上是累还是无奈,像是被人噎了又找不出词来反驳:“……你刚才怎么不出声?”
“你在紧张,我出声把你吓着怎么办?”
墨南歌嗤了一声,银髯微动,“再说了,你有心思管我,不如先管管你那两条腿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”
古言瑾低头看了一眼。
好吧,确实还在抖。
那阵心悸退去之后,古言瑾靠在树干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后背的冷汗被山风吹得凉。
可他慢慢现,,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颤。
他愣了一下,闭眼内视。
经脉里的灵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度流转。
他要突破了。
“我要突破了。”
古言瑾睁开眼,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。
墨南歌飘在一旁,银髯微动,仙眸里掠过一丝满意。
不过半月喂到金丹,吸收还不错。
古言瑾已经飞快地掐了一个传送诀,身形化光。
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整个人已经落回了云天宗后山那间熟悉的闭关洞府前。
“我闭关。”
古言瑾在洞门前站定,忽然回过头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墨南歌身上,定定地看了他好几息。
那眼神里带着期待,试探,还有一点点藏得很深的不安。
突破金丹之后,灵宝呢?
可万一他拿不出来呢?
万一从头到尾,那都是哄他上路的一句空话?
就是伤害他,就是故意的,就是哄着他,想拿夺舍?
墨南歌曾经说的话,做的事,如今都变成白纸。
时光在古言瑾眼里,回溯了当初被挖金丹、求救无门的那一刻。
古言瑾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声音放得很轻:“你当初说的……灵宝,都是真的?”
“我突破后,功法下卷能不能提前给我?”
墨南歌微微一怔。
古言瑾没有等老家伙回答,仓促闭眼,避开了让他不安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