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过掌柜关于太极宗关押的女修。
掌柜翻遍了账簿,没有查到任何消息。
要么是姐姐被藏得太深,要么是她根本不在太极宗。
他坐了一下午,听了满耳朵“野生炼丹师”
和“灵母拍卖”
。
一句有用的都没捞着。
他站起身,指尖在袖底轻轻攥了攥,心底泛起一层薄薄的失落。
得走了。
他抬步朝门口走去,刚跨过门槛,迎面与两个黑袍修士错身而过。
左边那老者身量干瘦,黑袍被风灌得鼓起来。
右边那人比他高出一个头,宽肩厚背。
“到处都翻遍了,”
老者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,“那云天宗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宗主交代的差事,怎么交差?”
“交不了也得交。”
另一个嗓音低沉,带着倦意,“回去实话实说便是。找不到云天宗怎么灭?”
古言瑾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,连呼吸都停住了。
手指悄无声息地攥紧了腰侧的飞剑。
太极宗的人。
还在找云天宗。
他想起二师父叮嘱过的话,出门在外,务必要低调。
他提前服了易容丹,改换了面貌,可手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渗出了薄汗。
眼前这两个人能替太极宗执行灭门任务,修为至少是炼虚期。
他一个筑基巅峰,在他们面前跟蚂蚁没什么两样。
古言瑾极力稳住呼吸,脚步放轻。
他目光平视前方,装作什么也没听见,继续朝外走。
就在他跨出第三步的时候,身后那老者忽然停住了话头。
“等等。”
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那年轻人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古言瑾的呼吸彻底停了。
指尖死死掐住剑柄,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就一个筑基期的毛头小子,有什么不对劲的?”
另一个声音漫不经心,“大千世界修士多了去了,你疑心也太重。”
“兴许吧。”
老者顿了顿,终于收回目光,“走吧。”
古言瑾没有回头,跨出门槛的瞬间几乎抽空了全身力气。
他借着那空余,灵力灌注剑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