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当年他没来得及拿出那个东西,法家又怎么会杀得动他。
法家,那个小人家族。
“有用?”
古言瑾的声音骤然拔高。
蹲在一旁的乌鸦因为他的声音瞬间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。
他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墨南歌,眼眶已经泛了红。
“我爹也是炼丹师!可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呢?”
“那些他救了命、送了丹、捧着脸求着人家收下灵药的人呢?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每句话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,带着血。
“他们太弱了!面对太极宗,他们就怂了!”
“没一个人敢站出来!没一个人敢帮他!”
说到这儿,古言瑾的眼前仿佛又燃起了那场大火。
火光冲天,焚尽了整个宅院,焚尽了他的爹娘。
他看见父亲临死前捏碎了一枚令牌。
然后呢?
然后什么也没有。
没有人来。
那些父亲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人,那些跪在父亲面前千恩万谢的人,一个都没有出现!
他垂下眼眸,狠狠地将那涌上来的泪意压回去,睫毛颤得厉害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再开口时,声音低了下去,却比方才更加决绝:
“我不要他人的力量,我要我自己的力量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洞外那一方被风雨洗过的天空。
天很大,大得没有边际。
而他站在山巅之上,身后是万丈深渊,身前是茫茫虚空,渺小得像一粒尘埃。
可他偏要用这粒尘埃,去撞那座山。
墨南歌看着他,半晌没有说话。
丹炉里的火光映在他的仙眸中,明明灭灭。
他悠悠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:
“炼丹师也有自己的力量。你要学会利用一切。”
古言瑾猛地转头,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上,愤怒和嘲讽交织在一起,扭曲而滚烫:
“说得真好听!”
墨南歌不语,只是问了一句:“知道我为什么挑在这里炼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