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跑过去,刚巧看见张全教授从物理楼中往外走。
教授也看到他,许洲来不及寒暄师生情谊,半句话没说朝教授摇摇手就刷了工卡往电梯里冲。
电梯门很听话地直接开门,许洲却惊愕地愣住。
晏行山在里面和旁边大二的学弟杨亦林讨论问题,见杨亦林没说话,这才反应过来,看见许洲后眼神瞬间冷了几个度。
许洲正想该说什么呢,晏行山就把目光落在了他手里那个有些破烂的袋子上,开口:“不是说放实验室就行吗。”
许洲嗫喏一番,回了个不轻不重的话:“……就,有点事。”
杨亦林左看右看,觉得气氛有点不对,打了几句哈哈正要走,却忽然瞧见许洲拿着袋子的手有些流血,才惊叫一声变了调:“哥!你手咋了!”
“刚路上摔一跤。”
许洲眼睛没离开晏行山,见对方视线也往他手上看,他有点不自在,语很快,说完就把手往身后藏。
杨亦林想起实验室旁边有医疗间,点头:“哦,那确实是有点事儿,哥你快上去处理吧,我和晏哥还得去一趟学生中心,不耽误你了。”
许洲嗯了一声,手攥得更紧,像平移一样拐到电梯里,也没勇气看外面晏行山的脸就靠在了一边。
等电梯门合上,才开始独自抑郁。
……看来晏行山是真的不打算再理他了。
要说也是他自己别扭,那天晚上再细品晏行山的那些话,对方说不定根本就没有想要和他分手的意思,是他自己心理上过不去那道坎。
你看,得了,这下真分了。
好马不吃回头草,更何况还是晏行山那种倔马。
许洲长叹一口气,抬起自己右手盯看,手掌中间有道五厘米长的口子,还正往外冒血珠,他试着擦了一下,才在碰到伤口的瞬间让心口疼得打哆嗦。
“……到底怎么弄的。”
旁边熟悉的声音问他。
“刚跑过来的时候摔……”
许洲猛地回过神,晏行山站在电梯里,杨亦林早不见了,“你你你你,你怎么……?”
晏行山没给他什么希望,但理由说得很清晰明了,像刻意解释:“回来帮教授取东西。”
许洲也不敢多想,电梯刚巧到实验室那层,晏行山正要走,许洲叫他:“晏行山,我不知道医务室酒精在哪。”
晏行山沉默,还是和他一块朝医务室过去。
医务室里没人,晏行山从药箱里拿酒精和碘伏,许洲坐在床边乖乖把手伸了出来。
晏行山顿了一下,没动:“你自己上。”
“可是我疼。”
许洲低下头。
显然,示弱没用。
但晏行山没走,反而靠在门边等他,许洲是真疼,酒精消毒不是闹得玩的,更何况还是五厘米的口子,猛地一下狠手,疼得他倒抽半口凉气。
许洲手因此用了点力,明眼就瞧见皮下白肉,血流又往上冒。
晏行山终于对他忍不住了,三步两步跨过来拿走他的酒精,换上棉球。
许洲再次乖乖把手递过去,晏行山的手掌很宽,很温暖,两个人交往的时候,许洲怎么没有现呢,原来晏行山的手比他的整整大了一圈。
他盯着晏行山右手上因为常年握笔生出的茧,思索片刻: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晏行山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许洲不想让话落地上,硬是又找补,哈哈干笑起来:“你被选去和教授一块去德国啊!真好!恭喜你啊!真为你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