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孤眉头紧锁,虽然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朱雀凤凰,但“应付得过来”
这四个字,却让他莫名觉得心安。
而冰媌,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哪里知道,这两位客人看似在谈论病情,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暗示那不可描述的画面,偏偏她还无法反驳,只能硬着头皮承受着众人疑惑的目光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,乔缨宫殿。
殿内寒气侵肌,却也有些温和。
乔缨静静伏在叶奕胸前,丝如墨,散落在他的衣襟上,像一缕不肯消散的夜色。她的手指轻轻勾着他腰间的玉带,指尖微凉,却带着依恋的温度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吞没,“我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叶奕低头看她,眉宇间刻着深深的痛楚。他伸手抚过她苍白的脸颊,指尖触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,心头如被利刃划过。
“缨儿,”
他嗓音沙哑,“若我早知道今日之事,那日在沧玄,我便不会放你走。哪怕天塌地陷,我也要带你离开。”
乔缨轻轻摇头,唇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:“可我现在是冰域寒宫之主。师姐和长老对我很好……我怎能弃他们于不顾?这寒宫,是我的家,也是我的责任。”
叶奕沉默。他知道她说得对,可正因如此,才更心疼。她本可做个寻常女子,依偎在他身边,看春花秋月,听江南细雨。可命运却将她推上这孤寒之位,日日与风雪为伴,与孤寂为邻。
他记得那日大婚——八抬红轿,十里红妆,三书六礼,全城皆知他是如何风光迎娶这位乔家的小姐。她身披凤冠霞帔,眸光如星。可如今,她只着一袭素白宫装,间无饰,唯有眉心一点渐渐明显的寒纹,昭示着她与生俱来的宿命。
“可你也是我的妻子。”
叶奕低声道,将她搂得更紧,“我叶奕的妻子,不该承受这般苦楚。”
乔缨不语,只是将脸埋进他颈窝,像只受伤的小兽,终于寻到归处。
十分钟后。
叶奕起身,指尖在她额上停留片刻,才缓缓穿衣。
他走出寝殿,步入正殿。
冰域寒宫的正殿高耸如冰峰,四壁皆由万年玄冰砌成,映照出他孤影如刀
叶奕立于主位之前,目光如电扫过众人:“玲珑体内的寒气已控,她可自主驾驭此力。但若乔缨再有任何闪失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,“我必将她带走。纵是仙君亲临,也休想拦我。”
殿内鸦雀无声,寒气似更重了几分。
太盈上前一步,说道:“叶公子。乔缨乃我宫之主,我等自当以命护之。今日之事,实属意外,绝非我等所愿。”
叶奕冷笑:“意外?若非你们贪得无厌,缨儿怎会有此一劫?”
冰媌,雪零儿,太盈,低头不语。
叶奕不再多言,带领自己的人,转身大步离去。殿门轰然开启,风雪扑面,他身影融入苍茫夜色。
风雪渐急,冰域寒宫在月下如一座孤寂的墓碑,而远方,唐玄国的方向,一缕微光正悄然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