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乔缨宫殿。
叶奕立于床畔,指尖轻挑,玄色长袍自肩头滑落,如墨色流水般铺陈于地。他身形修长,肌理分明,肩背线条如刀削斧刻,却又不失柔韧之力。就在他褪去最后一层衣物的刹那,一股炽热而古老的气息骤然升腾——凤凰的火焰与朱雀的火焰之力自他周身涌动,两种火焰织成一道流转的光晕。
乔缨静静的躺在冰床之上,双眸微阖,呼吸错乱。她本在挣扎,却被那突如其来的热浪惊醒。那气息不似凡火,带着焚尽万物的霸道,却又奇异地温柔,如春水般渗入她的经络。
她微微蹙眉,睫毛轻颤,尚未睁眼,便觉唇上一暖。
叶奕俯身,唇瓣轻覆上她的。那一瞬,仿佛天地静止,唯有彼此的心跳在寂静中轰鸣。他的吻并不急切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,舌尖轻探,引动她体内沉睡的灵力。乔缨喉间溢出一声低吟,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,仿佛被那炽热的玄力点燃,一股燥热自玄海升腾,如藤蔓般缠绕四肢百骸。
……
寒玉雕琢的穹顶垂下万千冰棱,折射着幽蓝色的冷光,将整个正殿映照得如同深海龙宫。殿内寒气森然,却并非那种刺骨的凛冽,而是一种沉淀了万载岁月的静谧与威严。
正殿左侧,苏寒、顾子衿、即墨判三人端坐,神色淡然。在他们身旁,宇文孤负手而立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再往旁,雪源、雪建以及清雅四姐妹正低声交谈,偶尔投来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。
右侧席位上,冰域寒宫的七位长老正襟危坐,身后站着数名神色倨傲的天才弟子。然而此刻,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骄子们,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左侧位那个女子身上。
那是冰婵。曾经冰域寒宫的大师姐,如今归来之时,周身流转的气息竟已赫然是罹玄境一重。
“冰婵!真的是你!”
一阵清脆的惊喜声打破了殿内的沉静。冰妍像一只欢快的云雀,几步冲到冰婵面前,眼眶微红,满是重逢的喜悦。她紧紧拉着冰婵的手,仿佛生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。
冰嫦、雪雾儿、雪霙儿、雪雯儿,以及太悦、太云几人也纷纷起身,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冰婵。有惊叹,有敬畏,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。曾经的大师姐,如今已然站在了她们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冰妍抹了抹眼角,转身面向众人,满脸自豪地扬声道:“这便是我的大师姐!”
众人纷纷颔,却无人出声询问那个最关键的名字——叶奕。
苏寒三人闭目养神,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。
终于,宇文孤按捺不住,一步跨出,抱拳朗声道:“不知我家公子此刻身在何处?”
此言一出,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。
冰婵闻言,原本淡然的神色也泛起一丝涟漪。是啊,众人都已落座,唯独夫君叶奕不见踪影。
坐在主位下的冰媌闻言,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,一直蔓延到耳根。她眼神闪烁,不敢与宇文孤那探究的目光对视,支支吾吾道:“这……宫主与叶公子……有些要事相商,正在内殿密谈。诸位……暂且在此稍候片刻。”
“密谈?”
顾子衿微微挑眉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出有节奏的轻响。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冰媌,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,却并未点破。
“玲珑体内的寒气乃是先天之厄,寻常仙火虽霸道,却未必能压制得住,甚至可能适得其反。”
顾子衿缓缓开口,声音温润如玉,却在空旷的大殿中清晰可闻,“不过,叶兄身负朱雀与凤凰双重神火之力,至阳至刚,或许真有一线生机。”
苏寒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,沉声道:“顾兄此言差矣。仙火固然霸道,但玲珑体的寒气乃是极阴之源,对仙火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吞噬之效。若是强行压制,恐怕会伤了那姑娘的根本。依我看,倒不如让叶兄以朱雀与凤凰的本源力量,以阳引阴,方能根治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竟是在这大殿之上公然探讨起救人法门来,仿佛完全没把周围的冰域寒宫众人放在眼里。
“苏兄所言极是。”
顾子衿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不过,叶兄既然没有向我们求救,甚至没有传音告知一声,那便说明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脸焦急的宇文孤,又看了看满脸羞红的冰媌,轻笑道:“说明他此刻,应付得过来。”
“我们等等便是。”
苏寒重新闭上双眼,不再言语。
殿内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只有冰棱偶尔出的细微脆响,和众人各怀心思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