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怕惊扰了她似的。
温声问道:
“念慈,可是还有心事压着?”
“还是昨夜没歇好,身体仍有不适?”
穆念慈闻言。
轻轻摇了摇头。
指尖捏着的汤匙慢慢放回粥碗里。
发出“叮”
的一声轻响。
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白瓷碟上。
指尖无意识地蹭着碟沿。
釉面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。
也压不下眼底渐渐漫开的思念与伤感。
声音放得极低。
像飘在晨光里的细絮:
“赵大哥,我没事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吃到这糯米鸡,忽然想起了义父。”
她顿了顿。
喉间轻轻滚了滚。
才接着说:
“义父从小把我养大。”
“冬天怕我冻着,夜里会把我的手揣进他怀里暖着。”
“我小时候挑食。”
“他就学着做我爱吃的荷叶饭。”
“总说‘念慈长身体,得多吃点’。”
“他对我恩重如山。”
“如今却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“连一点音讯都没有,我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。
声音里已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又停了停。
她忽然想起身边还有赵志敬陪着。
脸颊“唰”
地飞起两朵红云。
像落了两片桃花。
连声音都细得像蚊蚋。
头也轻轻垂了下去。
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。
只露出泛红的耳尖:
“我现在有赵大哥你这般人相伴。”
“不用再担惊受怕,心里是欢喜的。”
“可这份欢喜,却没法跟义父说。”
“想着他说不定还在受冻挨饿。”
“就觉得有些怅然。”
那话里藏着的“良人”
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