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理他。
扑通一声,人被扔进了沸水里。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市集的喧嚣,伴着咕嘟咕嘟的水声,听得人头皮麻。
很快,惨叫声弱了下去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肉香味。
围观的百姓里,有胆小的当场就吐了。
更多的人则脸色白,紧紧闭着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剩下四个游侠儿吓得瘫软在地,屎尿齐流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,却还是一个接一个被扔进了铁釜里。
徐荣自始至终端坐不动,仿佛眼前只是寻常操练。
直到五人尽数被烹,他才站起身,对着围观的百姓朗声道:“奉卫将军令,清丈田亩、清查户口,乃朝廷大政。
敢阻挠公事、杀害吏卒者,不管是闾里游侠,还是世家豪族,皆同此例——杀无赦!”
声音洪亮,传遍了整个市集。
百姓们噤若寒蝉,没人敢出声。
人群里几个乔装的豪族管事,悄悄缩了缩脖子,趁乱挤出了人群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当天就传遍了三辅各郡县。
闾里之侠横行乡里是常事,杀人放火也时有生,可从来没人用“烹杀”
这种酷刑处置。
徐荣这一手,比杀一百个人还震慑人心。
乡里那些偷摸阻挠清丈的游侠儿,一夜之间销声匿迹,连平时横行霸道的里正都变得恭恭敬敬。
吏卒们再去量田,没人敢再拦着。
可另一边,三辅的世家豪族却炸了锅。
“徐荣一介降将,竟敢滥杀!
烹杀士人游侠,这是酷吏所为!”
“他这是杀鸡儆猴,冲着我们来的!
今日能烹游侠,明日就能烹我们。”
“卫将军我见过,还是很好说话的,只是下面这帮人牛鬼蛇神。”
几家素来与游侠往来密切的豪族牵头,撺掇了数十家大小宗族的族长,以及一群耆老。
浩浩荡荡齐聚长安卫将军府,口口声声要面见卫将军,讨一个说法。
府门前车马塞道,人头攒动。
为的几个族长振臂高呼,说徐荣苛刑峻法,有伤天和。
请求何方严惩徐荣,停止清丈,安三辅士人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