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抬眼,直视着温燃白的面容,一字一顿道,“我找人,强行给你催眠。洗掉所有关于你跟陆沉的过往。”
温燃站在原地,浑身血液凝固。
下一秒,尖锐刺骨的剧痛骤然席卷头颅,太阳穴突突疯狂跳动。她猛地攥紧身侧的拳头,指节泛白,垂在身侧的指尖控制不住颤抖。
无数尘封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,就在她想要细细深究时,耳边响起厉泽谦嘲讽的话语。
“我以为洗掉记忆,你就能安分。”
厉泽谦低笑出声,“我把你困在爱琴海,护你周全,给你最好的一切,想让你慢慢依赖我、属于我。”
“可我算尽一切,偏偏算漏了。你骨子里的执念,洗不干净。”
“哪怕没了记忆,再见陆沉,你还是会重新动心,再次奔向他。”
他死死盯着温燃,眼底是彻底覆灭的疯狂,“我费尽心机隔断你们两年。到最后,还是输得一败涂地。”
耳麦里再度传来傅时越的声音,“十秒,全员就位,等待指令。”
温燃强压下心口的愤怒,她抬眼,望着眼前穷途末路的男人,声音清冷,“厉泽谦,你从来不是输给陆沉,你是输给了你自己的自负与自私。”
厉泽谦瞳孔猛地一缩,周身戾气暴涨,猛地嘶吼出声,“既然什么都留不住,那就一起毁了——”
“动手!”
温燃耳内的通讯器里,傅时越冷厉的指令骤然传来。
下一秒——
天花板吊顶倏然崩裂!
数名黑衣暗卫顺着通风管道一跃而下,枪口精准锁定厉泽谦和两名保镖。沉闷的枪声响起,两名保镖重重倒地。
“厉泽谦,你已经退无可退了。”
傅时越眸色沉厉,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,“现在收手,你还有一条生路。”
话落,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应的刹那,厉泽谦身形骤然一闪,长臂死死扣住温燃的脖子,将她狠狠拽到自己身前。
一手死死禁锢着她的腰身,另一只手抵在她脆弱的颈动脉上,力道狠戾决绝。
“别动!”
厉泽谦猩红着眼,将温燃牢牢箍在身前做人质,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。
全场枪口对准他一人,却没人敢开枪。
傅时越破口大骂,“厉泽谦你丫的!还是不是个男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