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轻柔,却字字诛心,每一个音节都敲在郑成业的心上。
她所说的,正是他所想的。
在给她打这通电话之前,他已经收到好几个撤资的消息。
所以这通电话一开始含着他滔天的怒意,全然不管温燃身后还有个靠山。
现在冷静下来,郑成业也知道自己脾气急了点,可没等他再说话,温燃径自挂断了电话。
这时陆沉也走到了她面前,见她双眸微红,语气骤然沉了下去,“他骂你了?”
“他骂归他骂,听不听是我的事。”
温燃收起手机,笑意盈盈地看着他,“如我们所料,几个投资商一起撤资,郑成业已经沉不住气了。”
她顿了顿,“接下来我们怎么做?”
她突然有点不懂陆沉,既然想要那块地,怎么又轻易将这块肥肉拱手让给郑成业了。
“等。”
温燃一时不解。
“等他主动来找我们。”
两人对视半瞬,温燃顿时茅塞顿开,“先将竞拍结果透露给狗仔大肆宣扬,再把郑时微的事情闹大引得投资商撤资,让郑成业再也拉不到投资。这样一来,温氏的资金链断裂,那么这块香饽饽在郑成业手里就成烫手山芋了。”
到那时,为了保住温氏,他只能贱卖地皮。
而他第一个想到的,必然会是陆氏。
陆沉宠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看着她意气风地分析着自己的见解,唇角忍不住上扬。
他抬手,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温小姐聪慧过人,深得陆先生的心。“
温燃抿唇一笑,“无商不奸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陆沉牵起她的手往包厢走。
再回包厢时,温燃现少了个人。
“霍先生呢?”
傅时越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,语气略有些不满,“有事先走了,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。”
温燃也觉得霍骁这个人挺神秘,总是神龙不见尾。
听说他十几岁便只身一人漂洋过海来港城念书,一待就是数十年,近几年倒是常往北城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