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动了起来。
她扫了眼屏幕,放下酒杯,倾身朝身侧的男人低声道,“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不等男人回应,她拿着手机起身朝包厢外走。
外面走廊,电话刚一接通,听筒还没放到耳边,便传来一道浑厚的怒吼,“温燃——”
温燃秀眉淡淡一拧,将手机拿远了些,等到那边一通泄完,这才将听筒放置耳边,“爸爸?”
“我不是你爸!我没你这种女儿!”
郑成业再次怒喝,“你现在长本事了!学会阳奉阴违了!我是管不了你了!”
“爸爸这是什么意思?”
温燃语气骤变,眼眶泛着红,连带着嗓音都在颤抖,“我是做了什么惹爸爸不开心的事了么?”
电话那头郑成业顿了顿,只听得见偶尔传来的喘息声,似乎在平复情绪。
温燃握着手机,站在走廊尽头,目光落到窗外的车水马龙上。
“温燃,你老实跟我说,是不是你报警抓你妹妹的?”
郑成业的语气不似方才的暴怒,却仍是十分冷硬,还夹杂着些许不满。
窗外十字路口,人行道的交通灯忽而变绿。
一行下班族如行尸走肉般地走着,仿佛对这个阶层分明的社会早已束手无策。
“爸爸,我不明白,为什么每次妹妹有事你都断定是我做的。而我出事……”
温燃倏然收声,喉咙似乎哽咽了下,“……你也只会让我体谅妹妹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也是你的女儿,我也渴望得到爸爸的认可。”
她低声啜泣,“可是从我回港城,爸爸对我不闻不问,连回个家都受外人欺负。”
“我时常想,我是不是不该回港城,是不是该走得远远的,不再出现在岚姨她们面前,你们一家三口就可以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。”
她的一番诉苦,顿时令郑成业哑口无言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。
温燃转过身,目光与不远处迎面走来的男人撞个正着。
她握紧了手机,“爸爸,不管你怎么想,妹妹的事不是我做的。如果你不相信,大可以派人去查。只是……”
“爸爸刚花了不少钱拍了一块地皮,妹妹的事多多少少会影响温氏的声誉。这样一来,投资商必然会重新对温氏做评估,爸爸应该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