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,我明白怎么做!”
米谷点头后,郑重道:
“另外,替我向隐蔽战线的同志说一声感谢,尤其是在孟良崮那件事。”
米谷不清楚厉同志这番掩护下,到底要保护的是什么人,但直觉告诉他,这个隐藏的同志,跟孟良崮歼灭74师时候的详细情报有莫大的联系——若不是战前有74师的详细情报,谁敢相信一个师在所谓的全军覆没后,竟然还有数千精锐隐藏于山坳之中?
结束跟厉同志的谈话后,米谷独自一人盯着地图,脑海中却闪过了一个人名。
这个人名,跟新四军有交集,且跟前身是忠救军的交通警备军有莫大的联系,如果是为了掩护这个人,那厉同志的种种布置就非常合理了。
他,真的是我们的同志?
米谷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,随后又不禁莞尔一笑,这又有什么不可能?
我人民解放军中,多少投身革命的同志,早年都身居高位、家境优渥,手握旁人艳羡的权势与财富!
可他们毅然为了理想,选择了投身我军、投身革命!
有这些美玉在前,即便真的是他,又有什么难以理解?
……
一封电报摆在了交通警备军司令部的桌上。
徐百川并没有如赵刚所想那般的不满,只是神色有些“叵测”
,像是玩味,又像是不甘。
他想了想,还是对徐百川安抚道:“徐百川同志,我知道你不理解——明明我们起义就能给予敌人重创!
但这是上级的命令,我希望你不管有多么的不理解,都执行这个命令!”
在赵刚看来,这时候徐百川即便是怒,他也是能接受的。
毕竟徐百川早已倒向了我方,且整个警备军上下充斥着己方的同志——具备了在关键时候改变战局的底气和能力。
可偏偏上级要求警备军不得起义,最后要以被围后的不得不降而“落幕”
——就此事对徐百川而言,分明是起义将领和投诚将领的区别。
而按照既定的宣传,他分明是投降将领。
起义,战前或者开战倒戈,事先有联系;
投诚,战力耗尽、无力再战,战局逼出来的归顺;
投降,走投无路、被迫缴械,典型的战败屈服!
徐百川是明明早已倒戈,正儿八经的自己人,可最后却要走投诚之路,还要落个投降的名声——不满和愤怒在赵刚看来都是正常的。
他做好了给其做思想工作的准备!
岂料他的话说完后,徐百川却畅快地笑了起来:
“老赵啊老赵,你把我徐某人当什么了?”
“还有,我可不是真正的蠢——有些事,你真以为我感觉不到吗?”
“他是我的兄弟,我走上这条路,我这个兄弟怕是没少在暗中帮忙操作——作为兄弟,这时候我徐百川又岂会在乎虚名?”
“放心吧!我,不会有任何包袱!”
11月的时候,在机场临别之际,徐百川脑海中走马观灯,联想到张安平“瞎忙乎”
“帮大忙”
的情况后,心中早就生出了猜测。
他有六七成的把握,笃定张安平的身份。
可心中总归是有不安的——万一是自己猜错了呢?
但眼下上级的命令,却让他将心中的不安彻底地散去。
除了张安平的安全,他想不到上级有什么理由来阻止他手上的警备军起义!
所以,面对上级的这封电报,徐百川真实的想法是:
安平啊安平,我和老郑等你归队!
至于个人名誉之类的,他根本不在意。
面对徐百川的说辞,赵刚呆了呆后,故意一脸糊涂地道:
“你说什么呢?我没听懂……”
徐百川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中充斥着肆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