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需要,”
纪棠冷漠的开口,“我们不用任何外人来照顾。”
“棠儿,”
陆宗瑞心疼的说,“不管怎么样,我都是你的父亲啊。”
“父亲?你有尽到过父亲的责任吗?在你眼里,最重要的不过是权势和地位,我和母亲对你来说不过是消遣的玩具而已。你高兴的时候可以把我的母亲视若珍宝,当你有了其他更重要的利益时,我和母亲的存在就变得卑贱起来。我告诉你,我这辈子都姓纪,我永远是纪挽清女士一个人的女儿。”
纪棠果断的说道。
“不是你想的这样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来这儿只是希望你们母女两人,可以给我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。你们可以不用原谅我,只需要看着我行动就好。我会用我的所作所为,来证明我现在是真心的。”
陆宗瑞的脸上写满了恳求。
纪挽清冷哼一声:“我已经输过一次了,没有人还会像个傻子一样再相信你一次。你现在来这里找我们,不过是因为你失去了一切,如今的你,既没有道观的馆长位置也没有陪伴在身侧的家人,所以你不得不想起我们这对孤儿寡母来。”
“挽清,不是这样的,”
陆宗瑞摇了摇头,“我想同你单独聊聊行吗?”
“母亲。”
纪棠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她的袖子。
纪挽清拍了拍她的手:“没事的,母亲去去就回。”
说罢,她便跟着陆宗瑞走了出去。
两人一路无话,直
到陆宗瑞将她带到了一个竹林中。
“挽清,”
陆宗瑞开口道,“你还记得这儿吗?”
“不记得,”
纪挽清冷漠的说,“过去这么多年,谁还会记得每一处景点。”
陆宗瑞苦笑道:“是啊,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,我们之间也早就不像最初那样。”
“可我对你的恨,却没有最初那么多了。”
纪挽清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。
秋风摇竹,天地碧澄。
在这大片的竹林中,他们两人并肩看着面前的竹子枝叶繁茂,清新翠绿,青澜似海。
阵风吹拂,连连竹叶倒映入河水之中,似漂洗的墨绿帷帐,随波飘荡。
“陆宗瑞,你知道吗,其实在棠儿来找我之前,我就已经不想继续恨你了。如果棠儿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,那么我不该对你抱有恨意,这样会玷污这个孩子,是对她的不尊重。”
纪棠猛地开口。
陆宗瑞苦笑起来:“所以你不想恨我,只是因为不愿意看到纪棠痛苦的样子对吗?”
“是的,”
纪挽清如实说道,“纪棠在我心中,比任何人都要重要,我绝对不允许你从我身边把她带走。当然,你也不可能带得走她。”
“我没想过和你争什么,纪棠是我们两个人的女儿,我只想你可以给我机会看看她,让我弥补一个父亲的爱。”
陆宗瑞说道。
纪挽清失笑:“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固执,明知道你这样做不过是会打扰我们的生活,可你却不肯
放弃心中的执著。从最初你选择清河道观起,我们之间再无任何情谊可言。陆宗瑞,我不恨你,是因为我不希望让棠儿以后成为那样的人。因为爱的对立面,从来就不是恨,而是不在乎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陆宗瑞悲戚的喊着。
“陆宗瑞,我早就不恨你了。在我心里,你是什么样的人,想要怎么对我和棠儿,这些都不重要。我们不过是最陌生的路人而已,你不必把棠儿的事放在心上。既然最开始选择了,那就要坚持到底。人不能贪得无厌,你现在有了道观,最开始失去的是什么,那么如今也不会得到什么。”
纪挽清淡淡的开口。
陆宗瑞扳过她的身子,认真的对她说:“挽清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?我求求你,就让我和棠儿再续父女之情可以吗?”
“这个……我要尊重她的决定,”
纪挽清说着,“她很明确的说过自己不愿意做你的女儿,所以陆宗瑞,你这一生,都要孤独终老。这就是你的选择,也是我的答案。我不爱你,也不恨你,陆宗瑞,从今天起,我不会继续在乎你。终此一生,我们都不要再见。”
“真的没有再商量的余地吗?”
陆宗瑞接着问道。
“从你做出那个选择起,就没有再给你第二次机会重头来过。陆宗瑞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我们是不是应该学会放下?你的人生还可以留在这儿看尽山水,而我会带着纪
棠去到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好好开始新的生活。你是她血缘上永远的生父,这一生能够让你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,就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纪挽清平静的说着,仿佛对陆宗瑞的爱和恨,都在这一刻彻底的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