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房。
“母亲。”
纪棠小心翼翼的推门走入,见纪挽清正望着窗台上的兰花草发愣,不由得出声喊了她一句。
纪挽清回过神来,望着面前和陆宗瑞有着相似面容的纪棠,心中不免感慨万千:“你过来。”
“母亲,”
纪棠低声道,“您对我……难道真的一点儿爱都不愿给予吗?”
“棠儿啊,这些年来都是母亲的错。”
纪挽清自嘲的笑了起来。
“我没有怪您,可是为什么您要把所有的罪过推在我的身上呢?”
纪棠不解的问道。
纪挽清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母亲和你说一个故事吧。”
“您说。”
纪棠听着。
“在许多年前,我还是个天真浪漫的少女,那个时候和你的父亲一起长大,两家人时常一块儿吃饭,说要给我们定个娃娃亲。其实我早就知道,陆宗瑞这个人很有野心,长大我和他在一起后,他便提出要和我一起创建一家道观。他说希望天底下还能有人可以捡起那些过去的文化和传统,把道家的习俗延续下去。”
纪挽清细细回忆起来。
“后来呢?”
纪棠接着问道。
“来到黔城落脚后,我便跟着他白手起家,辛辛苦苦的创建了现在的清河道观。他允诺我待道观发扬光大时,就会给我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,让黔城所有人都知道,我是他陆宗瑞最爱的人。我也以为等清河道观建立后,就能和他携手一生,相伴白头。可是没想到,一个
富商出现了,他允诺陆宗瑞美好的风光前程,还给他带来了许多资金,解决当时道观出现的燃眉之急。但是前提条件是,陆宗瑞必须娶他那个痴傻的女儿为妻。”
纪挽清苦笑道。
“所以他便抛弃了您?”
纪棠不解。
纪挽清自嘲的说了下去:“对啊,陆宗瑞当时满心满眼只剩下清河道观,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。他冠冕堂皇的给了一堆理由,想让我主动离开并且自愿放弃清河道观创始人的身份,将我从历史的齿轮上彻底的抹去,羞辱我践踏我还要碾碎我最后一点尊严。既然他都已经做出了选择,那我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段错误的感情呢?”
“如果您真的那么恨他,可为什么又要辛辛苦苦的把我生下来,一个人拉扯我长大?母亲,棠儿不是什么都不懂,只是希望您可以多给我一点爱。陆老馆长的错,和我没有关系啊。”
纪棠带着哭腔喊道。
“是啊,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?可是母亲鬼迷心窍,看着你愈发长大,和陆宗瑞越来越像,我这心中是愤懑难平。我多么希望你不是他的孩子,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女儿。”
纪挽清伸手抚上纪棠的脸庞。
纪棠吸了吸鼻子:“他没有娶您,还抛弃了咱们母女,我是绝对不会叫他父亲的。这样的人根本不配,得到我的原谅和尊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