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。。噢!”
阮辞抬起的头立即垂了下来,他移开目光,想起身走到门口。
却被付燕亭抢先一步。
付燕亭取过毛巾:“谢谢。”
撑着伞在门口处站着的伴娘只愕然了一瞬间,随即扬起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,让他们在这里好好“休息”
。
“现在大家都在教堂内休息,暂时用不上摄影,你们忙,你们先忙!不用管我们!”
阮辞百口莫辩,看着那伴娘轻手轻脚掩上门,快地跑走了。
阮辞倒是不介意,这7年间他什么传言都被传过,他是怕付燕亭介意。
“。。。对不起,不应该让你送我来的。”
“我倒是庆幸我来了。”
有了毛巾,湿漉漉的头更易擦干,付燕亭用毛巾包住阮辞细幼的丝,耐心地擦了一遍又一遍。
阮辞彷佛间像是回到了三板街的出租屋,那时侯他也像这样坐在付燕亭前面,仰起头撒娇让付燕亭帮忙擦头。
付燕亭动作轻柔,和之前别无二致。但阮辞早已不是当初的阮辞。
气氛一安静下来,阮辞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午的假设。
阮辞翻来覆去地想,付燕亭想在他这里得到些什么?
他把自己可以提供的所有价值都算了一遍,得出的结论是除了这副不像样的身体,他没什么可以给予付燕亭的了。
彼时的他绝对算不上讨人喜欢,现在更是一无是处。他这一身破烂的身躯,连上一次真诚地露出笑容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。
但就这一个不堪的躯壳。
如果付燕亭想要,他也是可以给的。
不然他又有什么可以偿还给付燕亭的呢。
还完债,他们才可以两不相欠,从此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。
阮辞踌躇着开口:“。。。如果你想,我可以。。。”
啪地一声,电源通上。
整个房间顿时一片光亮,所有物品都被那白炽灯照得一览无余。
阮辞那不堪入目的,龌龊的想法见光即死。
他此刻像是被照妖镜照到的怪物一样,所思所想都在付燕亭面前无所遁形。
他低着头,马上闭上了嘴。
付燕亭正大光明,又怎会稀罕他这种人,他怎能,怎能讲出这样的话来。
阮辞万分愧疚,在内心唾骂了自己一番。连房门被打开也察觉不了分毫。
伴娘敲了敲门,探头望向杂物室的两人:“电力供应恢复正常了,新人在切蛋糕,需要摄影师。。。”
教堂内堆放着鲜花气球,乱七八糟一团乱麻,也就讲台上会好一点,像是为了切蛋糕才收拾出来的一块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