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付燕亭对阮辞的恨意只是姗姗来迟,他们7年没见,排除爱情,又有什么样的情感能让付燕亭费那么多力气也要找到阮辞,大风大雨也跟在他身边?
换个人早就把阮辞剁碎了扔进海里喂鱼去了。
除非付燕亭是来讨债的。
这样就能说通了。
阮辞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激灵,但这个念头刚出现,旋即就被突然变大的风雨声打碎。
阮辞和付燕亭搬完了音响,改为搬椅子,相处起来没了一开始的尴尬,阮辞也不再畏畏尾。
而且现在忙碌起来,阮辞也没有了时间再想那些假设。
整个下午都风雨交加,阮辞虽然穿着雨衣,但衣服都湿了,付燕亭则比较好,他撑着伞,做事又利落,走了几趟下来,只湿了半边肩膀。
教堂连接着的这个房间是一个杂物房。
阮辞搬完最后一张椅子,刚站直了身,视野却突然一黑,接着是一道道从远处而来的惊呼声。
阮辞往外望,草坪上漆黑一片,连路灯都不亮了。
停电令整个教堂顿时落入混沌之中。
现在整个杂物间伸手不见五指,付燕亭打开手机电筒,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充电式暖风机。
他扭开了开关,墨黑的环境中出现了一抹暖光。
但房间里没有毛巾,只有一包餐纸巾,付燕亭让阮辞坐在椅上,说:“头要擦干,不然会感冒。”
阮辞哪里还敢让付燕亭做这种事,他把头摇成拨浪鼓,也不肯坐下。
“。。。不用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付燕亭只好把纸巾递给他。
阮辞只粗略把额前的头擦了擦,对自己还在滴水的眼角眉梢浑然不觉。
暖炉的那一点暖光映照着阮辞清秀的脸庞,付燕亭看着眼前这个像是掉了进水里刚被捞出来的人,拧起了眉头,道:“过来。”
像是条件反射般,下意识地,阮辞就往付燕亭的方向挪了挪。
等他觉到自己的动作后,已经来不及了。
付燕亭把人按在椅子上,电暖炉就在他旁边对着他吹,湿透的整个人终于找回了一丝暖意。
付燕亭的声音沉稳,他拿起纸巾抚过阮辞的下巴:“抬起头。”
阮辞便听话地抬了抬头。
付燕亭把阮辞的脸擦干擦净,又把暖炉的风力调高了一档,指尖在拭擦间不经意蹭过阮辞的端,落到右边耳廓处。
那里穿了几个耳洞,现在没有穿戴任何饰品,但被贯穿的肉仍未愈合,在秀气的耳朵上留下一个个印记。
付燕亭早就注意到了这几个耳洞,不止右耳,左耳也有,甚至穿得更密更多。
他的手忍不住在阮辞的耳尖上碰了一下,身下的人像是被惹痛了,浑身都抖了抖。
两人距离很近,阮辞冰凉的身体被暖气烘烤着,连双颊都浮起了一层薄红。
他不解地看向付燕亭皱起的眉,思维缓缓转动。像是想为眼前这人那不可言状的悲伤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。
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?
皱眉是因为伤心。。。还是
讨厌?
两人之间诡异的寂静被一道声音打断:
“原来你们在这,我拿了毛巾给你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