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能力再强一点,再早几年回来。。。又或者,索性在收到母亲寄给他的那张照片的时候,就到三板街去,陪他一同长大。
他的阮辞也许就不用经历那么多的伤痛。
那么他晚了不止7年,他在阮辞的人生中整整迟到了23年。
阮辞哭累了,声音渐细。他整个人都靠在付燕亭怀里,缩成一团。
付燕亭依旧环抱着他,单手在他背后轻拍。
直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,付燕亭才俯身在他的额头,落下一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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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阮辞彻底睡着,付燕亭才把人抱回副驾驶。
付燕亭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家。
他去年知道阮辞在云港定居下来后便于市中心置办了一层物业。
是一个顶层复式单位,一户一梯,私隐度很高。虽然没有阮辞理想中的别墅大泳池,但地理环境和配套设施都比郊区别墅方便。而且,他特地让设计师构思方案,打造了一个浴池,也够阮辞一个人玩了。
室内恒温系统开着,付燕亭把阮辞一路抱到主卧,再把他身上的衬衫西裤全脱掉,人还是睡得很沈,一呼一吸间隐约带着些酒气。
怕亮光晃眼,卧室只开了盏暖光灯,但就在这昏沈灯光下,阮辞面容依旧白皙,平日里像小鹿般清澈明亮的双眸此刻紧闭着,纤长的睫毛垂了下来,盖住了眼下的小痣。
睡着后的阮辞不同于7年前的闹腾,淡红的唇轻启,看上去乖巧得很。
付燕亭的手抚过他脸颊,还是不忍心把人叫醒,只用温水泡湿了毛巾,打算简单帮他清洁一下。
温热的毛巾擦过阮辞的身躯,床上的人几乎一丝不挂,尽管付燕亭自认自持力过人,也难做到心如止水,目不斜视。
付燕亭这边在天人交战。
被人侍奉着的人却浑然不觉,一团棉花似的瘫软身体挂在付燕亭身上,呼出的热气全然撒在付燕亭的颈间。
“。。。”
付燕亭深深呼出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的燥动。
他看阮辞肌肤都被热毛巾蒸出一层薄红,才在衣柜里挑了套全新的睡衣,帮阮辞穿上,再用温度计探一下他的体温。
看到显示正常后,他把人裹进被子里躺好,才空出时间来去解决自己的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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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的天光晦喑,阮辞缓缓转醒,脑袋一阵阵闷痛,他猜想应该是宿醉未醒的原因。
他一向要比常人多花点时间才能彻底醒来。
从落地玻璃窗望去,能看见远处泛着冷蓝色光的海。他怔忡地望着屋内的摆设,陌生的景像让他以为还身处于云景的宴会厅。
但是身上盖着的是十分柔软的被子,阮辞攒了半天力气,撑起身体坐了起来。
眼前有一瞬的摇晃,昨夜的记忆回笼,阮辞依稀记得他做了个梦,一个久违的很好的梦境。
他被付燕亭抱紧,轻哄着入睡,尽管他止不住地哭泣,付燕亭也没有不耐烦。
那种美好的感觉一直填满着他的心,直到他醒来。
阮辞看了眼紧闭的房门,刚想走出门看看,便察觉到自己换了一身衣服,浅蓝色的长睡衣,衣袖和下摆有点太长,明显是不合身的,他拖着长了一截的裤脚打开了门,走到客厅。
很大的房子,这是阮辞的第一个想法。
第二个想法是,这个不会也是他的梦吧?
因为昨晚在他梦境出现过的人此刻就在厨房背对着阮辞忙碌着。
阮辞在那一瞬间非常不希望付燕亭转过身来,他多怕当他转过身的那一刻,梦境就会破灭。
可是在下一秒,付燕亭便感觉到站在他身后的人。
“醒了?去洗把脸,早餐快好了。”
付燕亭看见阮辞还站在原地,动也不动,便立即洗了手,走向阮辞。
“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”
付燕亭拧起眉头问。
阮辞终算知道了这不是梦境,他梦里的付燕亭未曾试过如此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