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应明的愤怒叫喊声在走廊回荡着。
江杉匆匆赶到,看着眼前这一幕有点失神,在电梯关门前那一刻,她瞥见付燕亭看着那男孩的神情。
一向沉稳冷静的男人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表情?焦灼、不安,又带着心痛。
可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爱意和怜惜。
电梯门缓缓关上,付燕亭和阮辞的身影消失不见。
随着程家保镳押着谢应明离去,江杉才勉强回过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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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停车间,付燕亭把阮辞抱进副驾驶。
他俯下身,帮他把拉过安全带,系好。起身的时候,阮辞的眼睛睁开了。
他依旧是迷迷糊糊的状态,半睁着眼,正一眨不眨地看向付燕亭。
良久,才缓缓道出一句:“。。。哥哥。”
付燕亭怔忡片刻,连忙半跪下,靠近在他耳边回应:“在,哥哥在呢。”
又彷佛过了很久,又似乎只是片刻,阮辞突然就涌起一股委屈,他感到浑身都不舒服,又理解不了现在的情况,他本能地向付燕亭寻求安慰。
但手刚抬起来,想靠近付燕亭的时候又被安全带勒住身体,贴近不了分毫。
付燕亭见状马上帮他把安全带解开,在阮辞靠近他前就起身抱住了他。
“别怕。。。”
付燕亭抱住阮辞,搂着他整个人住自己怀里带了带,阮辞的脸就趴在付燕亭肩上。
怀里的人在止不住的颤抖,付燕亭能感受有一颗颗泪珠淌下来,染湿了他的衣服,再刺入他皮肉。
如被滚烫的炭在他心脏挖出一个洞,钻心刺骨的痛。
他一下下轻拍着阮辞的背,哑声道:“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家,别怕。。。”
“我等了好久好久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迟才来。。。”
阮辞的控诉彷佛还停留在昨天。
在三板街,在那个夏日,他坐在楼道里吃完了冰棒却迟迟等不来付燕亭的那天。
又或者在更早之前,在他还没半人高,还在念幼稚园的时候。
所有小朋友都被接走了,他由中午等到旁晚,看着天上星星代替了太阳,接他回家的大人还没到。
“。。。我等了很久。。。”
阮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像是淌不完的河流,他双手紧紧攥住付燕亭背后的西装外套,哽咽着控诉:“。。。你。。。你是最迟来的一个家长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你看。。。所有小朋友都走光了。。。”
付燕亭把阮辞从副驾驶中抱出,他单手抱紧阮辞,令他依偎着自己,随后关上了副驾驶的门。
然后再抱着阮辞坐入驾驶座,让他侧坐在自己身上。
他想不到怎样才可以让阮辞停止哭泣,因为阮辞说得没错,他实在回来得太迟。
他不怪阮辞独自离去,只怪自己。
怪自己没有察觉到阮辞的不安,怪当年的自己没有能力把所有事情处理得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