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去哪。”
李三石一边答话,一边顺势走近了几步,“就是图河边凉快,随便走走。木生叔,你们这是在忙活啥呢?”
解释道:“金蝉想练字,我给她筛点细沙做个沙盘。”
李三石一听,意识到这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机会。他赶忙几步跨到河滩上,“木生叔,您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哪能干这个?快歇着,让我来!”
说这话时,还不忘瞥了许金蝉一眼。
许木生正觉右腿酸麻,便没同他客气,将筛子递过去,“那就有劳你了。”
李三石连忙接过,连声道:“顺手的事!”
河滩上,三人很快形成默契:许木生立在稍高处指点,许金蝉弯腰将混着河水的湿沙捧进筛子,李三石则端着筛子轻轻晃动,再捡出混在其中的石子和草根。
筛沙子时,李三石眼角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那抹纤细的身影。许金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,捧沙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几步,始终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。
约莫小半个时辰后,满满一木盆细沙终于筛好,分量着实不轻。许木生腿脚不便,许金蝉一人也搬不动,只得劳烦李三石帮忙送回家去。
这正中了李三石的下怀,连忙应承下来。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更重要的是,他终于有了能同心上人多走一段路的正当理由。
回去的路上,许木生与李三石闲聊,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许金蝉身上。得知许金蝉正跟着玄清认字,李三石有些不解,侧过头问许木生:“叔,您自个儿就能写会算的,咋不亲自教金蝉呢?”
许木生笑着摆手,“我水平有限,耐心也不够,她跟着玄清小道长学得挺好的。”
李三石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想说:那玄清小道长再怎么也是个年轻男子,让金蝉跟他单独学字,总归是不太好。
话到了嘴边,他又意识到,自己不过是外人,没有资格去管这事儿。说了还会显得唐突和不合时宜。要是因此招了许金蝉的厌恶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思及此,他心头泛起一阵酸涩。懊恼自己空有一身力气,却大字不识一个,连个接近她的由头都寻不着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与别的男子相处。
心情受到了影响,李三石便没先前那般健谈了,很多时候都是许木生说一句,他跟着应和几声。
不多时,三人走到了许家二房院门外,李三石将沙盆搁在院子里,婉拒了许木生请他进去喝水歇息的邀请,逃也是地离开了许金蝉家。
直至李三石的身影远去,许金蝉才松了口气。
他看她的眼神太热切了,哪怕她再迟钝,也看得出来他有些喜欢自己。可她眼下她并没有心思琢磨这些儿女情长,只想努力提升自己。
她甩开脑中纷乱的念头,指着木盆里的沙子问:“爹,接下来要怎么做?”
许木生道:“去拿簸箕来。”
许金蝉连忙去了,等她拿了簸箕过来,许木生又交待:“这些沙子需摊开晒三天,晒透了再用细筛过一遍后才能使用。”
他看了一眼装沙子的木盆,道:“木盆还是太小了,得空的时候,爹去找张木匠给你做个托盘,用着便宜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