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许金蝉惦记着去河滩取沙子,早早地起来了。用过朝食,便拉着许木生迫不及待地往河滩去。
去河滩要经过李三石家。
李家院门敞开着,李三石正抱着侄子旺儿玩,瞧见许家父女后,忙将旺儿还给自家大哥。随后扭头朝灶房方向喊了句:“娘,我出去一趟,朝食就不吃了!”
话音落下,人已几步跨到了院外。
郑伯娘闻声从灶房追出来,院里哪还有儿子的身影。她看向正抱着孩子的大儿子,问:“老大,你三弟干啥去了?”
“方才木生叔和金蝉路过,老三瞧见后就跟了出去。”
李家老大一边回答,一边逗着自家儿子,“你三叔这是想娶媳妇喽,见着人姑娘,连朝食都不吃了。”
郑伯娘瞪了大儿子一眼,“当着旺儿的面,净胡说些什么”
被训斥了,李家老大脸上仍挂着笑,“娘,我这话可没说错。您瞧老三那魂不守舍的样儿,心思早飞喽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认真了几分,“要我说,您不如顺了他的意,再去找木生叔和李婶子探探口风,了却他的心事。”
郑伯娘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我哪能不想?若是人家那边能松嘴,我早就上门去提了,还用等到现在?”
李家老大抱着旺儿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试探道:“娘,既然这边没个准信,要不……咱们再看看别的人家?”
这话一出口,郑伯娘哪能不明白自家大儿的意思,斜睨了他一眼,“是不是你媳妇儿又给你吹枕头风了?”
“娘,您既猜着了,又何苦非得认准木生叔家的金蝉呢?”
李家老大讪讪地退后半步,仍笑着劝:“旺儿表姨也挺好的,您不是夸她柔顺能干吗?”
郑伯娘脸色一肃,“你回去跟你媳妇说,让她趁早歇了这心思。家里本来就因为她和老二家的媳妇不对付闹得不安生,再娶一个帮手回来,嫌家里太清净了是不是?”
听郑伯娘提起这茬,李家老大顿时哑口无言。
上回旺儿娘和老二家的打擂台,各自请了自家的表妹堂妹来家里小住,两人增加了帮手,闹得家里乌烟瘴气,也让他和老二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
后来,还是他娘看不下去了,冒着得罪亲家的风险,硬是逼着旺儿娘和老二家的把两位妹妹送走,家里这才安生下来。
想到这里,李家老大连忙保证:“娘,您放一百个心,旺儿娘再说啥,我也只当是耳旁风。”
与此同时,李三石已经追着许金蝉和许木生来到了河滩边,离他们还有几步路的距离时放缓了脚步。
他调整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,这才装作刚瞧见他们的样子,脸上扬起笑容,自然地招呼道:“木生叔,金蝉,这么巧。”
许家父女闻声回头,许木生冲他点头示意,“是三石啊,你这是要上哪儿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