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店主开了口:“女郎和郎君觉得如何?”
裴颂单说了个“好”
字,视线却是落在桑碧身上。
两人又四下转了转,挑了挑,凡是女店主介绍的裴颂都照单全收,这过程桑碧只是充当个工具人,看着女店主一长串的数额,又看着裴颂给了银钱,她未置一词。
两人并肩走出铺子。
女店主脸上堆积着市侩、欣喜,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,一旁的伙计也高兴,笑得殷勤插话:“这对兄妹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人家,出手也阔绰,老板娘我们就是三日也卖不出这么多货啊。”
女店主眼里满是银钱,双眼放光,闻言顿了下嗤笑:“兄妹,那可不一定了”
伙计不懂,满是不解她是什么意思。
女店主收起了银钱,对他说:“方才那男子的眼神可不是在看一个妹妹,并不清白”
她要是看不出来这几十年就白活了,开店做生意,市井之下,什么样的没见过。
两人出了成衣铺,便一路往其他地方逛去,买路上需要的东西,大都是实用之物,一条条街下来费了不少时间,桑碧淌了不少的汗直喊累,裴颂带着她折返回了客栈。
回去后,两人都各自沐浴了一番,桑碧一直没有看到言澈,他们是在邵临赶回来后才开始一路南上,朝着诛州的方向出发,一路沿途风景极美,裴颂和她一起坐的马车,邵临和其下属则骑马。
辗转几日过去行进途中,裴颂中间还出去骑了一趟马,是她态度过于冷淡,给她甩了脸色,他一时不悦。
车马停在山脚下,邵临等人去取水。
日头正烈,可正处于避阴处又在山水间倒十分的凉快,桑碧从邵临那处取过来水和干粮往裴颂的方向走;在东宫时单说泊华殿的宫婢、奴才就不下数百,身份尊贵拥有万千,在京时他被宫人环绕,这一路他这尊贵的太子能吃苦的很,倒显她来了。
转念一想,裴颂少时领兵出征跋山涉水,他所处的环境一直险恶环生,这样一想霎时间好像能说通了。
一时又忍不住想起在东宫的日子,这储君不是谁都能当的。
她有时候就很想不通,宫廷中的尔虞我诈、朝堂争斗、皇室子弟都惦记着那个高位,究竟有何好的!
一只素白的手闯入他的视线,紧接着是一抹芙蓉色裙边,桑碧颇为讨好的递上来水袋。
裴颂大拇指弹开盖,确实渴了仰头往里灌,喉头不断的滚动;即使这样的境地下骨子里的教养还保持着一份君子端庄、有容,动作落拓不羁。
手腕粗壮有力,筋骨分明。
裴颂淡淡的看她一眼,慢条斯理的盖上,明显不想搭理她。
桑碧也不想理他,可路程还长着,邵临是他属下,裴颂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,极会看人下菜碟,他要是心情不好,那可真是轻雷掩地声,轰隆轰隆的布着黑云,云中藏着劈人的雷电。
桑碧察觉他的态度,放低姿态讨好:“您身上的伤口还疼吗?”
裴颂审视着她,从喉间冷哼一声,看的她头皮发麻。
“您好像生我气了,不想搭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