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带着零星笑意。
“嗯”
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,假意去看周围的衣裙,实则是避开他的目光。
店主老早就注意到了这二人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眼中出现了市侩,定定的打量着桑碧,走至她身侧,“女郎看上了哪一套,或者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给我说。”
她快要忘了如何做女人了,以前在邬宫时便和男人扎堆训练,自打到了东宫就是未雨绸缪,和裴颂虚与委蛇,只有要出宫去见纪衍时换上一身装束,像胭脂水粉一类她几乎没碰过,首饰更是无。
东宫几个侍妾也送赐过她一些,裴颂也赏了些衣物饰料,但她从未碰过,一方面没有那个心思,另一方面也不想在他面前打扮,悦他之眼。她还记得他的话,他的那种嫌恶的眼神。
说她狐媚惑主,不安分,那时待在云祎身边便对她另眼相待,总看她不顺眼,找她的茬。
刚开始他是极其讨厌、厌恶她的,毕竟那时她做了裴颂最最最厌恶之人,他不明白云祎尽全力护住她是为何,一切都归咎到了她身,这是她使的手段,是她的罪恶。
后来云祎一次次的袒护。
从他向云祎要过来她就改变了最初的想法,两人日渐相处,当初对她的看法消失殆尽,裴颂对她很不同。
他的贴身内侍小太监——小桉子,看出了裴颂的情愫。
这次裴颂将她劫出完全出乎她的意料,打乱她的计划。
桑碧站在那里看了半天,出神。
店主上下打量了她,盯着一旁的水红色衣裙看了眼,然后双手掌在她纤腰上丈量了下,惊讶于如此细的腰,于是又打量了她纤瘦的身姿,一双眼睛最后落在她胸脯前,并不鼓,姿色、底子好,就是过于孱弱了。
桑碧对上老板娘不怀好意的目光往后躲了下。
裴颂也顺着店主最后落下的目光,淡淡扫了眼。
“我边上这套裙子正适合姑娘穿,尺寸应是合适的”
桑碧听来,方才店主是在量尺,但她可没忽略女人往她那个地方扫过的目光,最后还露出那种表情。
她自己的身体,自己最了解。
那个地方是小点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。
这么想着,她扫视到一旁的贵妇人和一位妙龄少女,身材丰腴,妙龄少女看起来比她小太多,但身材却发育的很好。
只匆匆的一眼便收回了目光,听着店主的一番推售,叫她取下来自己去试试。
一盏茶后,桑碧从里头走出来。
女子一身水红色的直裾长裙,外罩单衣,上俭下丰,裙摆绣着折枝的梨花若隐若现,交领层层覆压,纤纤细腰被腰封收拢,着缕带,这样式清新简单不会繁琐,针脚布料都是极好的。
店主夸张的绕了她一圈,拍手叫好:“和女郎真真是配,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一般。”
桑碧嗤之以鼻不作搭理,转投裴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