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旁边几个天衡宗弟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,却碍于来者是客的礼数,只能将不满咽回肚子里。
而且他们也觉得宗门的伙食味道有点太单一了,也多亏了这些人给面子,在宴席上尝了几口。
陆九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句话在周围掀起了怎样的暗流,还在热情地往外掏糕点零食,一个接一个,像变戏法似的。
“你袖子里到底装了多少?”
江瑾尧忍不住问。
陆九安想了想:“临行前厨修长老塞了整整一储物袋,说是怕我在外面饿着。”
“你一个修士,还能饿着?”
“长老说,饿不饿是一回事,想不想吃是另一回事。”
陆九安理直气壮,“人活着不能只靠灵气,还得靠烟火气。”
沈惊鸿靠在旗杆上,手里捏着半块酥饼,暗红色的眼眸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离火谷的人,倒是活得明白。”
夜初宁看着陆九安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烟火气。
这个词他从师尊那里听过很多次,每一次都是在两界山那个竹屋里,师尊端着一盏凉透的茶,说人间最好的东西就是烟火气。
“你们躲在这里吃东西,倒是悠闲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夜初宁转头,看见晏卿从广场西侧走过来,白衣在晨风中微微拂动,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叶云骁跟在他身后,墨蓝色的劲装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,只是那剑刃的方向,始终朝着同一个人的背影。
“大师兄。”
夜初宁微微颔,将手中的酥饼递过去,“尝尝,离火谷厨修的手艺。”
晏卿看了一眼那金黄的酥饼,没有接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叶云骁找你什么事?”
江瑾尧靠在旗杆上,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“商量剑会的分组。”
晏卿说,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。
“结果呢?”
“天衡宗决定大乱斗,最后留下的三十二人进行角逐。”
“……不是分组吗?每组五人?”
怎么朝令夕改的?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