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必。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。”
“真没了。除非是我不知道的债。您真的都讨干净了。”
“或许吧。也可能没讨完。”
“当事人说没有还能有吗?”
“偶尔会有人突然现遗忘的债务嘛。就像找到不知何时买的地皮。”
久违地进行着近来少有的玄妙对话。这种时候最难揣测朱检察官心思。
本可继续追问,但偏好明确指令的朱泰善一旦打起机锋,深究也是徒劳。只能静待他主动揭晓答案。于是我沉默闭口。
“既然提到一审。上周公诉检察官联系过,下周五会宣判卓成雄和吴子贤。”
“怎么现在才说?”
难以置信的延迟通知让嘴角陡然下垂。勉强吐出呛在喉间的稀薄烟雾。他用比我更擅长的平淡语气解释:“本来打算更晚告诉你。下周四左右。早知道只会平添压力。”
“您不也一样?”
“我早习惯压力了。”
“我也是啊。”
“但希望李采河能少承受点。哪怕微不足道,哪怕只早几天。”
“……”
“转念一想,现在告知正好让你有心理准备。”
明白他的体贴便没再抗议。不仅于此,职场中他明里暗里的照拂我都清楚。连那些我无力应对的闲言碎语都被他挡在门外。这是检察厅生活变得顺遂的主因。
于是将注意力转向他带来的消息:“终于要来了。”
“嗯,终于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结果可能不如预期。当检察官这些年,失望的判决见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怕你抱有无谓期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