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朱检察官同时震颤。警方记录截然不同。
开口时声音有些抖:“但警方记录显示听到两次密码声。”
“我只说听到密码声。是他们擅自记录的。”
确有这种可能。警方既已认定李吉永是凶手,自然推定他二次进屋也输入了密码。
感受到身侧视线,我迟滞地转头。两道隐秘目光相接。
朱检察官应该看见我眼底翻涌的炽热光芒父亲可能无罪的希望。敲门意味着凶手不知密码,即非李吉永。
我艰难咽下卡在喉头的硬块,重新看向朱宇善:“这是说姜宇成社长亲自去开了门?”
“呃……没细想过这点……应该是。敲门后隔了会儿才听见开门声。”
“第四次呢?”
“那次李吉永从里往外走,只有开关门声。”
“您说第三次是敲门,没按门铃?”
“对。”
“记得敲门声大小吗?”
“呃……很轻。”
“很轻怎么还能惊醒?”
朱宇善抱起胳膊。这位回溯惊悚时刻的证人脸上不见悲愤,十五年岁月似乎冲淡了痛苦。
他谨慎作答:“……可能是反复敲才醒的。”
“很轻,但持续敲。”
“父亲开门迟了。喝醉的缘故吧,走路需要时间。”
“李吉永知道密码为何要敲门?”
“……谁知道呢。”
“当时不觉得反常?”
“不觉得。那疯子的脑回路我哪猜得到。”
“也是。”
我附和着点头,从棕色皮质挎包取出照片资料。指尖微微抖。获得父亲可能无罪的关键证言仍令我激动知晓密码的人不可能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