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察官……上次……明明说好……只喝一瓶……”
“李组长想一口闷?”
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知道我想要什么状态吗?”
“微醺……微醺状态……”
“很懂嘛。”
上次半小时灌下一瓶半烧酒酒疯的教训让我心有余悸,但既然陪睡都要奉陪,让喝就得喝。该死的官僚体系。
好在这次喝得慢,也不是空腹,本以为能撑住,可两瓶下肚后挺直的腰板渐渐弯了。何况不是纯烧酒,是掺啤酒的两瓶。如今除了警检系统,哪还有这种酒桌文化。
腹诽归腹诽,还是干完了杯中酒。眼前景物开始剧烈旋转。
“李组长,再喝点。这就倒了?”
“讨厌的……检察厅……文化……”
以为只在心里嘀咕的话,却从松弛的唇间漏了出来。
“李采河先生,又醉了?”
朱检察官戏谑的声音从头顶落下。我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栽向餐桌。
“是……”
眼皮沉重开合,脖颈使不上力。肩膀也越缩越低,跟着脑袋往下坠。
这时对面的人挪到我身边。他坐在邻座,抚摸我烫的脸颊,吮吸带着酒气的嘴唇。不是轻吻也不是深吻,而是像品尝食物般嘬咬微微嘟起的唇瓣。
即便醉意朦胧也能确定:这根本不是接吻。
于是下意识抿紧嘴唇。朱检察官鼻子里哼笑。
“醉了倒知道矜持。没醉的时候挺配合的。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醉得浑身软。眼前天旋地转,朱检察官的脸仿佛裂成碎片,只好抱紧手臂把脸埋进去。
他环住蜷缩的我,跟着低垂的脑袋俯身。不断滑落的丝被他撩开,近距离端详后突然咬住耳廓又松开,低声耳语:“现在还觉得我苛刻吗?”
“现在……更苛刻……”
听见轻微笑声。似乎从未见他这样笑过,想抬头看却重如千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