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事?开什么玩笑!法律是站在罪犯那边的吗?被害已经够冤了还要打两场官司?”
纳大海越吼越激动,朱泰善低沉的嗓音突然切入:“请控制音量。调查官只是例行确认。有些问题听着刺耳,但必须询问。关于赔偿程序,调查官解释得很清楚。”
男子视线落在检察官桌面的黑色名牌上。
朱泰善检察官他张了张嘴,最终乖顺低头。朱泰善刻意叹出声响,指示我:“李主任,送客吧。别让高龄母亲久等。”
“是。”
迅收尾笔录。两人刚离开,卢善熙事务官就打了个寒颤。
“天啊,没事吧?最讨厌大呼小叫的人。母亲在场还这么没教养。老人家多难堪。”
“习惯了。损失金额不小,激动也正常。对我们来说是日常工作,对受害者却是持续煎熬。”
“哎呦……我们李主任心肠也太好了。”
这浮夸称赞反而让我尴尬。正不知如何回应,她突然抛出意外问题:“考虑相亲吗?”
“暂时没打算。”
“可惜了。明明很多人喜欢你。”
“我?不会吧。”
“千真万确!总窝在办公室谁知道你多抢手?整天工作也不是办法啊!”
她促狭的表情让我干笑。但工作确实最轻松,或许真是问题。
同居人同样工作狂,频率一致反倒幸运。
这么想着,我放大纳大海来的现场照片。比警方版本更完整呈现了推车与周边环境。
警方起初可能没料到废品老人盗窃案会移检方起诉。照片与初期记录都很潦草,连被盗金额都含糊其辞。
而纳大海作为受害者拍得极为详尽。粗犷外表下的细腻,恰如他萦绕不散的柑橘香气。
满载废品的推车艰难停在金属工厂前。难以想象上午见过的老妇人能拉动这般庞然大物。
放大照片逐寸检视。载物多是废品:工厂废铁、杂瓶、湿纸箱。明知是罪犯,仍不禁与拎名牌手包的纳大海形成残酷对比。
池英淑根本付不起赔偿金。涉案金额可能让她获实刑,这落差更显心酸。
苦涩地滚动照片,突然在无数空瓶间瞥见熟悉的维生素饮料。
“永生水……”
池英淑根本无力支付赔偿金。考虑到涉案金额,她很可能要面临实刑,这愈凸显出生活的残酷落差。
我苦涩地滑动屏幕检视照片,突然在堆积如山的空瓶间瞥见熟悉的维生素饮料。
“永生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