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常困惑:罪犯保存纪念品的非理性冲动,为何能战胜对定罪的恐惧?像卓成雄这样熟知司法的人,竟也败给本能。
“检察官。”
我凝视单向玻璃后的男人,“他是否深信使用那柄锥子就不会败露?”
“不想理解这种心理。”
“不是理解,是推测行为模式的需要。”
镜面倒映中他双唇紧抿。
测谎持续得异常漫长。
女调查员结束问询后疲惫地出来审讯昔日上司显然令她压力倍增。朱检察官立即追问:“结果如何?”
“先说重点。1225号手机确实不是他名下,承认是儿子所有。”
“对疑似藏匿锥子的地点有反应吗?”
“基本没有明显波动……相对而言对墓园照片稍有反应。”
“达到显著性水平?”
“所有照片反应都很微弱……但墓园的曲线确实略高。”
我端详墓园照片低语:“该查卓部长双亲墓地。凡是他们可能踏足之处都要申请搜查令。”
“就这么办。”
朱检察官重新望向玻璃。怒意虽已沉淀,眼底仍有惊涛骇浪。
他将额向后捋去,对调查员点头:“请尽快提交报告。”
走向512办公室的走廊上,他确认四周无人后低语:“下周工作结束就要开始停职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在那之前会完成杀人未遂和弃尸的起诉,别担心。”
“别太勉强。”
“说句谢谢就好。那样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竟有人因我一句感谢就能无畏无惧。
“当然感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