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说好法律结论出来前保持工作关系……”
“最近睡不着。”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“的话刚到喉咙,就被他下一句堵了回去:“吃药没用,喝酒也不行。仔细想想,李主任在的时候不吃药也能睡着。”
“我请病假那天明明说清楚了……”
“不会碰你。我保证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当安眠药行吗?不信的话我睡沙你睡床。”
“检察官这样让我很困扰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每次都轻易无视我的意见。我要回家。”
嘴上强硬却突然害怕会惹朱泰善厌恶。即便父亲最终无罪释放,若被他讨厌就无可挽回了。
毕竟朱泰善自尊心比泰山还高。
但再也无法忍受被过往不幸抢先拒绝的处境。虽然基于朱宇善的证词理性判断父亲可能无罪,但作为嫌疑人儿子得出的结论并不重要。
只要案件未终结就永远存在其他可能。
职业经历中见过太多铁板钉钉的嫌疑人最后反转,也见过无法给确信的凶手定罪的案例。
无法证明就不是凶手。调查官情感上不认同也无妨,能送进监狱的只有证据。
所以若朱宇善的证词被推翻,我既没信心承受负罪感,也没勇气面对无法证明父亲清白时朱检察官的目光。
朱检察官长久注视前方,艰难开口:“说了你就会听吗?”
“不会。”
回答让车内空气骤然沉重。升高的气压仿佛要碾碎我们布满裂痕的心。
朱检察官突然拐进小路,在人迹罕至的路边停车。
“谈谈吧。”
“非公事的话免谈。”
“……李主任。”
我解开安全带下车。刚在陌生街道迈出几步就被抓住手肘。
“不想谈就不勉强。上车。这附近没公交站,出租车也不接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