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吃?”
“知道牛肠店吗?”
“吃不了。肠胃弱。”
“看尸体内脏的人怕这个?刑警不都边看解剖边吃内脏汤?”
“……别说这个。”
“怎么当上警察的?重案组那些粗人没少为难你吧?俄裔金某尸检时你也躲得老远。”
“……是不舒服,但强迫自己看了。工作所需。”
“知道是工作还算有救。”
果然还是共事时好些。即便挨骂,至少不用进行那些提醒我身世的对话。
朱检察官带我去了路边摊。这个点只剩这种地方还营业。
狭小空间里蓝色塑料桌紧挨着,我们膝盖几乎相碰。我的腿卡进他两膝之间,慌忙后缩却仍避不开接触。
他擅自点了泡菜豆腐、蛋卷、两碗宴席面和烧酒。只对我这么专断。但点的都是我爱吃的,便默默摆好餐具。
“越躲越奇怪。”
他倒酒时说道。冰凉的绿瓶凝着水珠。
“什么?”
“李主任每次碰到我就躲,反而更引人注意。”
脸颊烫。我把后缩的脚挪回原位,膝盖又陷入他双腿之间。
其实空间没窄到必须肌肤相贴。但布料摩擦却异常鲜明,仿佛能穿透衣物感知体温。
更荒谬的是,明明只是裤管相擦,手腕脉搏却剧烈跳动。为掩饰颤抖我辩解道:“没乱想。”
“行了,接酒。”
“空腹等菜……”
“空腹才容易醉。有时间慢慢喝?我办公室没那么清闲吧。”
歪理邪说。但顶嘴可能又挨训,只好接过酒瓶。
“先敬您。”
“又来了,警察腔。”
“……检察官真难伺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