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映月脸色最白。
她把温魂胎灯合到最小,指尖仍有一点抖。苏清璃站在她后面,抬手压住她肩,没说安慰的话,只把一线冷蓝送进她后心。
“缓。”
江映月点头。
很轻。
姜太曦和柳清澜靠在两侧廊柱边,谁都没先说自己难受。可她们一手都还护在腹前。夏揽月收印最慢,等那缕永恒胎脉彻底静下去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院外众人也没散。
沈星落刀还在手里。
裴轻雪影子仍压着门。
凤倾月的祖火没收,龙瑶尾尖在地上极轻地抽了一下,涂璃月与胡媚儿守在最外一圈,连姬瑶光都没再嘀咕一句废话。
这一夜太沉。
沉得没人敢先松。
江映月缓过那口气后,先抬头看秦枫。
只一眼。
她就顿住了。
别人也许看不出来。
她看得出来。
他眼里空了一小块。
不大。
却真空了。
她慢慢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被它擦到了。”
不是问。
是定音。
秦枫看着她,喉间轻轻滚了一下。
他原本想说没事,话到嘴边,却先卡住了。
因为就在这一刻,他忽然真的想不起,她很多年前第一次把女儿抱给自己看时,灯光落在她脸上是什么样子了。
那不是大事。至少在这一夜六胎齐保之后,不该被拿来先说。可偏偏是这种小事,最扎人。
江映月看着他眼底那一瞬很浅的空,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没有追问是哪一段。
也没有逼他立刻把那口空说出来。
她只是走近半步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掌心还是暖的。
跟当年一样。
“记不起来也没事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怕碰碎这一夜好不容易才护住的所有灯。
“我们再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风过主院。
很轻。
这一次,没再往里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