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像钉。
秦枫掌心家火轰然提了一寸。
六道白痕终于被他生生顶住。
高空那页灰白卷面也第一次在这一夜被烧得往后卷了半分。可就在那半分空隙里,一道更细的白线忽然斜着落下来,不去点六胎,不去碰主阵,反而直直擦过秦枫眉心。
太快。
也太阴。
他来不及全躲。
只偏开半寸。
那道白线还是擦进去了。
没有见血。
也没有伤口。
只有脑中某一处极细的旧影,忽然空了一块。
很小。
小得若不是这一夜压得太紧,他甚至都未必立刻察觉。
可他还是一下僵住了。
因为那被拿走的一瞬,他分明看见自己掌心原本正要往回抓住的,是江映月很多年前抱着女儿站在灯下,第一次抬头叫他去看的那一幕。
灯还在。
江映月也还在。
可那一幕最开始的样子,忽然没了。
像有人只抽走了一页最旧、最薄、也最不该被碰的纸。
胸口猛地一空。
就这一息。
高空那六道白痕又往下压了压。
“别停!”
顾若兰厉声开口。
秦枫眼神当场收回。
神皇家火反手再起。
这一回,他没再去抓那段已经空掉的旧影。
而是硬把所有火意全压回六座胎阵。
保灯。
先保灯。
火意轰然落下,母阵终于彻底稳住。
顾若兰腹前那点帝命胎光先亮回来。
江映月的温魂胎灯随后提起。
夏揽月那缕永恒胎脉也重新在冷银星辉里站稳。
再后面,是苏清璃的冰凰胎辉、姜太曦的混沌胎息、柳清澜的凤凰帝脉,一盏接一盏,一线接一线,全被神皇家火重新护回阵心。
高空卷面终于退了半页。
没赢。
却也没让它得手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夜深下去时,主院里一片虚白。不是天亮,是所有人都被这一轮压得太狠。
顾若兰起身时,脚下晃了半息。
夏揽月想扶。
她先摆了摆手。
“本宫没事。”
话是这么说,掌心却还停在小腹前没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