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处先碎那夜后,夏揽月没留在秦家。
她回了永恒星海域。
不是躲。
是重推未来。
永恒长阶冷得亮。风从星门间隙穿过去,把她袖口吹得笔直。阶边压着一枚旧白棋,不知道谁落下的。她多看了一眼。
没捡。掌心冷银帝辉往海面下一铺,一百零八条未来同时被拽了出来,像一张刚出水的网,湿,重,还带着一点让人不想碰的寒意。
第一眼,她就知道不对。
九十七条未来里,秦枫都活着。
天曜没塌。
永恒没塌。
孩子们也都在。
可每一条里,他们都像隔着一层薄冰。
秦枫看见她,会叫“夏帝主”
。
顾若兰会说“辛苦”
。
苏清璃会点头。
连秦凤栖都会躲在江映月身后,只看她一眼,就把脸埋回去。
没人记得她替秦枫挡过灰潮。
没人记得雪庭那一夜换契。
没人记得她第一次站在秦家门前,硬是等到风都凉了,才抬手去敲门。
她甚至看见其中一条未来里,秦枫从临星殿出来,正好与她在回廊对上。两人都停了一下。很客气。也很疏。秦枫还替她让了半步,像在给一位值得尊敬的盟友留路。再往后一条里,秦凤栖跑过她身边,手里抱着小灯,脚步还和从前一样急。可小丫头认出她以后,只规规矩矩叫了一声“夏帝主”
,就继续往前跑了。没有黏她。也没有回头。
还有一条。
顾若兰在白金案后提到永恒星海域,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份旧卷宗。
“当年那位女帝,确实帮过我们很多。”
就这一句。
再没有别的。
更远一点的那条未来里,双朝会盟照样开着。灯也亮。人也齐。她坐在永恒那一侧,秦枫坐在天曜那一侧,两人中间隔着整整一张礼制写满的长案。案上什么都没错。连她递过去的军报,他也接得很自然。可那一下太自然了。自然得像他们从来只在朝堂上并肩,没在别的地方一起熬过夜、守过灯、顶过命。
还有一条更狠。
她在医阁外看见姜太曦抱着孩子出来。孩子认得所有人,唯独看见她时,只会被大人教着喊一句“永恒的姨母”
。
那不是错。
可也不是她要的。
所有热的、乱的、像个人的东西,都被抽空了。
剩下的。
只是一句“曾经帮过忙的盟友”
。
胸口紧。
比当年看见永恒仙朝被灰潮吃掉一半时,还要紧。
夏揽月指尖一点点收紧,差点把冷银帝辉掐碎。她当然怕秦枫死,怕顾若兰出事,怕孩子们没了,可她到这一刻才知道,比死更让人受不了的,是明明都活着,却把一路怎么走过来的,全忘成了空白。
不行。
她站在长阶顶端,把那九十七条未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每看一遍,那些热气就淡一层。到第三遍时,她忽然想起第785章秦太初攥着布老虎,问秦凤栖“这个是不是我玩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