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但想到你在那种舅舅手下拼命读书才熬到今天,实在不忍心。”
我及时用上齿咬住下唇。
千钧一。差点在职场掉下泪来。
朱检察官放柔声线,像哄孩子般开导我:“别总在我面前逞强。这样我都不能好好安慰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样开心吗?”
我望着近在咫尺的他,缓缓摇头。视野短暂模糊,但这次也忍住了没哭,只是艰难地眨了眨眼。他轻抚我眼角又松开手指。
“可以撒娇的。虽然我自认不是会哄人的类型……但对李主任例外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具体要怎么做?说说看。”
仿佛变成被提问的困窘学生。稍作思考后开口:“难受就打电话或消息……担心就直接表达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自言自语,但朱检察官爽快点头认可了这个答案。
“另外这件事我会尽快解决,别担心。也收起那些牺牲职业的傻念头。我得看着你好好生活才行,无论在职场还是私下。”
即便最终徒劳无功,这番话也足以补偿我此生承受的所有伤痛。我更加用力咬紧牙关。
漆黑瞳孔凝视着我补充道:“我不会愚蠢到为过去牺牲现在。尤其当祭品是李采河的时候。”
那道让我孤独半生的红字,在意志坚定的朱检察官面前彻底失效。原本鲜明的烙印突然褪色剥落,仿佛停滞的岁月骤然流动,很快就要从胸口簌簌脱落。
没有像往常那样害羞,我向他明确传达心意:“……谢谢您,检察官。我会坚持到最后,好好留在职场。”
“很好。需要这份决心。走吧。”
朱检察官虽然难掩疲惫,仍以惯常的沉稳表情推开安全门。
身着正装的卓部长在审讯室交叠双臂,姿态从容。比在官邸见到时更不加掩饰。仅从眼神就能看出,他已彻底卸下多年伪装。
朱检察官也像我一样做好觉悟,毫不犹豫坐到他对面。铁椅拖动出冰冷声响。曾流露过挣扎的黑眸此刻充满决绝。他终究是强者。
我在朱检察官身旁落座,将手放在笔记本键盘上,静静打量卓部长。即便加害者之子与受害者之子近在眼前,他连睫毛都没颤动。
“没带律师?”
朱检察官随口问道。卓部长坦然点头:“既然心知肚明,何必多此一举。律师留到法庭再用。”
“听说您坚持要比吴子贤先做笔录,有什么想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