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上一世的我?
她收回手,问:“是你埋的。”
“我埋的。”
魏琛说。他蹲在她旁边,“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晚了。我把你带到这片山上,挑了这棵树底下,砌了这口小墓。碑上的字我刻了一整夜。”
魏琛指了指旁边的墓碑,“上一世本王的死因。”
江娩:“我知道。”
这人怎么这么记仇?
这时从一旁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,长得和同安口魏琛遇到的老道不一样,但魏琛知道他们就是一个人。
“二位,好久不见。”
魏琛把江娩护在身后,生怕面前的人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,小老头捋了捋胡须,“不要紧张。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魏琛说。
老道拄着竹杖往前走了两步,他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江娩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遍,像是确认了什么,然后点了一下头。
“活着就好。”
魏琛的身体没有放松。他的后脑还在隐隐胀,刚才被砸那一记之后涌进来的记忆像潮水,退下去一些,又涌上来一些。
记忆里一个同样暮色的黄昏,他跪在什么地方,面前站着眼前这个老道。
“你记得了?”
老道。
魏琛没有否认,老道又往前挪了半步,竹杖在碎石上点了一下:“你当年拿气运和一部分记忆跟我换的时候,可没说是要把人护成这样。”
“换什么?”
江娩。
老道看了她一眼:“他来找我的时候,你已经被折磨得咽了气。第一世他抱着你的尸身跑了三天三夜,找到我山门底下的时候,人已经站不住了。”
江娩从魏琛身后走出来半步,站到他侧面,魏琛伸手拦了一下。
“他说他要换一次。”
老道继续说,“我用他自己的气运折了半,又拿他一部分记忆做了引子,换你一遍遍重生,而你记忆里的第一世其实是你第一次重生。”
他们原本是青梅竹马,和魏琛早早就定下了婚事,婚后育有一儿一女,女儿叫魏念,儿子叫江骁。
只可惜镇国府遭遇变故,江明德将这一切都怪罪在江娩头上。
江娩和她的儿女活生生被折磨致死。
魏琛那年在北境平乱,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三副薄棺停在城外义庄。
“他不止换了你重生。他还在这之前求了另一件事。”
“他问老夫,你重生之后,晟朝的气数还在不在。”
“老夫告诉他,照原来那样走下去,国破是早晚的事,你和孩子那一世没了之后,后面不到二十年,北境大军南下,京城陷落,百姓流离失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