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?得捂棉签儿。”
李嘉乐捉住他的胳膊,从护士手里拿过棉签,按在针眼上。
两个人来到化验室外的走廊,叶鹿鸣还翘着胳膊,捂着针眼,李嘉乐把羽绒服抖了抖,披在他的肩头。
叶鹿鸣面对面看着李嘉乐,对方睫毛低垂,轻轻颤着。
他的乐乐人儿真挺会爱人的,跋扈的时候是真跋扈,人妻的时候也是真人妻。
此刻,犟种水蜜桃变成了温柔水蜜桃。
家有悍妻也是妻,还是个高知漂亮的悍妻,叶鹿鸣心满意足地闭了闭眼睛。
所有单子都拿在李嘉乐手里,广播里喊“叶鹿鸣”
时,李嘉乐自然而然地上前取化验单。
拿到化验结果后,他又带着叶鹿鸣往诊室走,一边走一边低头看化验单,说:“白细胞有点高,估计是细菌感染。”
抵达诊室,李嘉乐敲门进入,“医生,化验结果出来了。”
然后,他拉出椅子,示意叶鹿鸣坐下。
医生看了一眼化验单,“病毒性感冒,给你开些抗病毒的药吧,回去按时吃药,保证睡眠,多喝水,适量运动,提高抵抗力。”
李嘉乐连连点头:“好的医生。”
俩人从诊室出来,经过一排座椅时,李嘉乐转身对叶鹿鸣说:“你坐这儿等我一下,我去交费拿药。”
“不用。”
叶鹿鸣闷闷地说。
“交费的地方要排队,人太多了,我怕你抵抗力低,再感染上什么别的病毒。”
李嘉乐作势把他推到座椅上。
叶鹿鸣反手握住他的腕骨,说:“没事,一块儿去。”
李嘉乐拿他没办法,只能带着人先去排队交费,又去排队拿药,最后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并肩走出医院。
“把口罩摘了给我。”
李嘉乐朝叶鹿鸣伸出手。
叶鹿鸣听话地摘下来,却不肯给他,反倒从他的指尖挑走了刚摘下来的口罩,一同扔进垃圾桶。
北京的冬天寒风凛凛,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,生疼。
李嘉乐自然而然地伸手牵住叶鹿鸣。
叶鹿鸣甩开他的手,不想牵。
李嘉乐才不管,光牵手不够,他还要彼此嵌合,十指相扣。
他第一次见叶鹿鸣这副模样,浑身高热,面色红晕,眸光无辜地垂落下来,有点有点脆弱,又难得温顺。
那个位高权重、杀伐果决、动不动就谈几十亿项目的叶鹿鸣,原来也是一个会生病、会依赖、会软弱、会听话、会心甘情愿被牵着走的普通男人。
这种反差感令李嘉乐感到奇妙,同时也感到满足。
或许,袒露脆弱远比袒露身体要亲密得多。
——
黑色大G趴在停车场,两个人一左一右同时开门上车。
李嘉乐“轰隆”
启动车子,却并不着急走,他打开空调,放上音乐,从中控台上拿出消毒湿巾,递给叶鹿鸣一张,然后两个人同时擦手,都擦得十分仔细,连手腕儿都带到了。
李嘉乐擦完手,又抽出一张湿巾擦拭方向盘和中控台。
就在这时,车里的音乐突然嘎停,屏幕上蹦出王萍女士的备注名——桃园花匠。
李嘉乐一惊,圆眼大睁,指着车载屏幕看叶鹿鸣,小声说:“我妈妈。”
叶鹿鸣却十分坦然,哑声说:“接啊。”
李嘉乐犹豫一下,再调回手机声筒不太好吧?
于是,他干脆在车载屏幕上点击绿色按钮,桃园花匠的声音就扬了出来,“伢儿,侬在做啥西?”
“呒没做啥西,刚刚爬起。”
李嘉乐不想告诉妈妈自己在医院,他问:“妈妈,侬吃过早昼饭哉伐?”
叶鹿鸣扯了扯唇角,母子两个又用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交流,实在有趣。
“吃过哉,宝宝,北京起风嘞,温度降得蛮厉害,侬出门要多着点衣裳噢,莫要冻着哉。”
王萍女士叮嘱道。
“好的呀。”
李嘉乐瞥见叶鹿鸣笑,他板起面孔,抬手掐上叶鹿鸣大腿根部的软肉,又冲他皱眉毛。
其实,叶鹿鸣在咂摸“宝宝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