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子,开始检查伤势。
先是轻轻按压脚踝。
“哎哟!疼!疼!”
王援朝嗷嗷直叫,那叫声,能把狼招来。
熊哥又捏了捏小腿,活动了一下脚掌。那脚踝已经肿起来了,红彤彤的,看着就疼。
“扭伤了,没断。”
他抬头对上面的林墨说,声音沉稳:
“但是肿得厉害,得马上处理。春天的伤比冬天麻烦,得赶紧消肿。”
刘丽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转头对老洪说:
“老洪,把你们的急救包给他。”
老洪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,扔了下去。
熊哥没接。
他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几株干草药。
那草药干枯了,颜色黄,可一拿出来,就散出一股特殊的香味。有点苦,有点涩,又有点清凉。
他把草药放在嘴里,慢慢地嚼着。
王援朝惊恐地看着他:
“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”
熊哥没理他,继续嚼。
嚼碎了,他又从腰间解下水壶,倒了点水,把嚼碎的草药调成糊状。
然后,他熟练地撕开王援朝的裤脚。
脚踝已经肿得像面馒头一样,又红又亮,看着就疼。
熊哥把药膏仔细地敷在上面,厚厚的一层,然后用绷带缠紧。那动作,又快又稳,像做过一百遍似的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东西?”
王援朝惊恐地看着那些墨绿色的药膏,脸都白了。
“土方子,消肿止痛。”
熊哥头也不抬,继续包扎,“比你那急救包里的红药水管用。山里人春天进山,都带这个。专治扭伤摔伤。”
刘丽华站在坡上,看着熊哥娴熟的动作,眼神复杂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默默地看着。
包扎完毕,林墨和熊哥一左一右架着王援朝,艰难地把他搀回主路。
王援朝单脚跳着,嘴里“哎哟哎哟”
地叫个不停。那样子,狼狈极了。
这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。
春天的天黑得比冬天早,太阳一落山,林子里就黑得快。